畢竟國家生產任務縮減,并不需要那么多人來生產。
銷量必須搞上去。
凌志國立排眾議,要求給產品換包裝。
產品包裝也是季蕎設計的,她覺得八十年代的包裝總有一股鄉土氣息,大概跟紙質還有印刷質量也有關系,拋出去這兩種影響因素,她設計的包裝紙簡潔、大方又時髦。
罐頭蓋也是軍綠色,本來領導班子都不看好在玻璃瓶上用這種顏色,但換好包裝的產品放到辦公桌上,大家竟都覺得挺好看。
鐵皮罐頭盒就不說了,玻璃瓶里的桔子、菠蘿、梨、桃搭配軍綠色都不錯。
“這也是那個高人設計的嗎”
凌志國對新包裝很滿意“對,去送審批。”
左向紅知道廠里要換罐頭包裝,也看到了新的包裝設計,很意外這個新的包裝比她想象中好看多了,然而她還是不能接受。
產品銷量不行找包裝問題簡直是笑話。
高人這是出的什么餿主意,這不是否定她對廠里的貢獻嗎,好像是針對她
她去找施向東訴苦,她說“廠里這幫老頭子是不是都糊涂了,產品換個奇怪的包裝就能賣得好為什么會否定我的勞動成果,為什么針對我。”
施向東覺得這不算什么大事兒,說“聽說廠里也想了些辦法,都沒把銷量提上去,換包裝也是種方法,要是不行廠里肯定會
換不來,肯定不是針對你。”
左向紅有點生氣,施向東竟然都不跟她結成聯盟。
她從對象那里得不到一點支持。
這個技術員大概對銷售的事情一竅不通。
“我要去找廠長。”左向紅已經走遠。
施向東趕緊去追他對象,大步趕上之后,拽住她的胳膊說“因為包裝的事情去找廠長為什么不能試試,我們廠不會損失什么。”
左向紅懶得解釋,說“我一定要去找廠長。”
施向東勸不動她,只好作罷。
左向紅見這次對方沒來追她,心中暗罵施向東沒用。
她年輕氣盛,說去找廠長的話不是鬧著玩兒的,不過她在去廠長辦公室的路上就被銷售科長給攔住。
“為什么不通過我要跨過好幾個領導去找廠長”銷售科長問。
左向紅愕然,眉頭微皺說“直接去找廠長的人多了,別說去廠長辦公室找,去廠長家里撒潑打滾的人都大有人在,那些人不是要漲工資就是要分房,我這是為了工廠銷量,是為工廠著想,我怎么不能直接去找廠長。”
銷售科長說“既然你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應該知道你有上級,我上面還有各領導,有什么意見跟我說,我會向上反饋。”
左向紅很受挫,說“怎么別的職工為了一己私利可以去找廠長鬧,我為了工廠怎么就不能直接去找廠長。”
銷售科長頗有耐心“你要跟那些潑婦比嗎,既然是工作上的事兒,就有相應的規章制度跟工作流程。換產品包裝是大的動作,效果不好的話還能換回來,為什么不能換。”
“換包裝說明工廠的銷售思路錯誤,連這樣的方案都能想出來,還有什么可笑的方案想不出來。”左向紅說。
銷售科長完全理解不了左向紅的想法跟邏輯,語氣強硬“不管你怎么想,不許去找領導。”
小職工都去找廠長成什么體統,而且這個手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周六傍晚,他們還是帶寶寶在爺爺奶奶家吃飯。
快吃晚飯的時候,凌朵從房間出來,瞥見桌上的兩盒磁帶,問“誰的磁帶,這磁帶可不好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