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們基本準時,要不得多付給出租車司機錢。
他們分乘兩輛出租車離開機場,季蕎跟約翰一家坐一輛車,秦爭鳴跟他媳婦還有喬治坐一輛車。
路上,這一家子看著車窗外不斷變換的景物,約翰說“沒想到北城比我想象中現代化的多。”
季蕎很自豪地說“你們在國外一定認為國家還很落后吧,其實像北城這樣的大城市已經很現代化了。”
為了避免冷場,她一路介紹路邊出現的各種建筑,說了不少好吃的食物,醬肘子、鴨脖、煎餅之類的,大兒子說回美國前一定把這些美食都吃一遍。
到賓館辦理入住的時候,季蕎把寄存在前臺的一套玻璃杯順便取了出來,上樓的時候,季蕎說“師父說師母講究,不愿意用外面的杯子喝水,他就買了一套新的給你們用,這套杯子早就洗干凈了。”
師母很感動,說“我以前那是矯情,現在都不講究了,難得你師父還記得。”
到樓上的時候,季蕎明顯感覺雙方都沒那么拘束,秦爭鳴不知道該說點啥,忙著給家人倒水。
師母竟然還給季蕎準備了禮物,是一套樂高玩具,看那包裝盒就知道是一大套。
“這是送給你兒子的,季蕎。”師母說。
季蕎覺得太意外了,說師母,你們大老遠奔波,沒想到還給我帶禮物。”
八十年代能收到樂高真是太驚喜了。
她覺得橙橙會很喜歡,客氣幾句便痛快地把禮物收下。
師母攬著季蕎肩膀說“我們在北城也沒什么親人朋友了,你就是我們親近的人,季蕎是好孩子,你師父這些年過得艱苦,要不是你給他房子住,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秦爭鳴可不想讓他們覺得自己過得太慘,趕緊解釋說“我并不是想一直住季蕎的房子,我總要工作,只要開始上班,工作單位就會分房子。”
季蕎順著他的話說“我師父是文物界的大師,你們可能不太了解他在文物界的地位,他現在是不工作,他要是想工作的話,各家文物單位會爭著搶著要。”
師母對倆兒子進行教育,說“你們倆不了解你爸,聽到季蕎說的了吧,你爸在國內是大師。”
約翰說“我們知道。”
為了讓秦爭鳴在倆兒子面前樹立權威,季蕎嘴巴叭叭地把她從文教授那聽來的關于秦大佬的傳說說了一遍,秦爭鳴的兒子兒媳跟孫女跟聽故事一樣讓季蕎多說點。
季蕎看秦爭鳴的嘴角難得快要裂到耳朵根。
師母又說“現在郭林住的房子是我的,我馬上就處理這事兒,把房子要回來給你住,這些年他霸占著房子,想想都生氣。”
季蕎覺得師母這果決干脆的作風真的很讓人欣賞。
秦爭鳴以后有人罩著了
她說“師母霸氣,要是需要律師的話我可以幫忙找。”
估摸他們有很多話要聊,季蕎便告辭說“師母,有事兒打我家電話。”
師母想了想說“明天律師能來嗎,就去你房子那兒,咱們商量下往回要房子的事兒。不夠我覺得可能也用不著律師,前些年我們有所忌憚,現在還能怕他們嗎,我自己的房子還能拿不回來”
季蕎說“師母,我明天會叫上律師一起過來。”
回到家,季蕎就把這套星球大戰主題的樂高積木收了起來,這是小顆粒積木,為防止橙橙往嘴里塞,等他大點才能給他玩兒。
等凌霽傍晚回來,難得有興趣過問這一家的事兒,季蕎說“這么多年沒見了,很生疏,不過應該能熟悉起來。”
律師當然是凌霽幫忙找的,是他的大學同學,現在很多律師都是有學問有文化的人兼職干的,這個同學是少有的有正式編制的專職律師。
季蕎給他打了電話,對方有時間,他們約好第二天一起去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