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沒走幾步，就見林一曼正踩著樓梯臺階緩緩下來。
“太太，你還沒睡嗎”
吳姨一開口，也覺得自己就是多余這么一問。自從上輩子小千金走丟之后，太太的睡眠質量就奇差，凌晨四點仍沒有進入夢鄉也是常有的事，更別說現在還早，外邊的人又一個勁按門鈴，就是睡得再香也能被吵醒。
“應該是明澤讓人送的快遞。”林一曼說，“我去吧。”
自從山中的一天節目開播之后，林一曼重新找到了寄托。
她每天都守著直播間，迫切地想要看見自己的女兒。
吳姨打開大鐵門。
“你好，請問哪位是林一曼女士”
“我就是。”林一曼上前一步，簽收了快件。
一個平平無奇的信封而已，摸著薄薄一層，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林一曼有些狐疑，順著信封開口處，緩緩打開。
伸手進去，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小小一張，清晰度并不高，而且相紙并不是光面的，看著霧蒙蒙。
但林一曼借著皎潔的月光，看得很仔細。她一遍遍地看，仿佛要將相片中個人的神態，牢牢地印刻在心底。
等到閃送小哥轉身離開之后許久，吳姨上前一步。
“個孩子”吳姨笑著說，“這個孩子玩得真好。”
而與此同時的書房里，霍松柏起身，端著一杯茶，站在窗口。
花園外，是妻子站在鐵門處，拿著一張照片喜極而泣的模樣。
霍松柏回頭，從書柜中抽出一本書。
里面夾著一張全家福。
那是女兒歲時，他們一家人照的相。相片中他穿著一身影樓準備的中山裝，妻子穿的是旗袍，他們都還很年輕，四個孩子也還小，各有各的可愛。
曾經，他和妻子互相承諾，將來每一年，都拍一張這樣的全家福，等到上了年紀留作念想。
但時間一隔，就是十九年。
如今女兒已經二十二歲了，他們還是無法再擁有一張屬于一家人的全家福。
霍松柏的手，緩緩掠過相片中妻子和孩子們的臉。
他起身，打開書房的門。
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在深夜，夫妻倆坐到了一起。
他們將十九年前的全家福與如今這張“全家福”做比對，感慨著歲月如梭。
吳姨像他們年輕時那樣，給他們各煮了一碗面。
熱氣騰騰的面條，透著家的味道，霍松柏和林一曼許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地說話，別說他們自己，就連吳姨都不太適應。
“現在好像有一種技術，能把我們倆的頭，做到他們這張全家福上。”霍松柏說。
“這個叫s。”林一曼給他解釋。
“你會嗎”
“我不會。”
霍松柏突發奇想“孩子們應該會，我給他們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在通訊錄尋找霍明放和明澤的號碼。
林一曼攔住他“別，都幾點了，他們肯定睡了。”
“也是。”霍松柏放下手機。
“打給明朗，他那里跟我們有時差。”林一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