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及川徹這種把排球當生活重心的人就更是了。
但也只是了解得比較淺顯。
他把手機稍微拿遠了點,下意識左右看看,覺得自己所處的地點更尷尬了,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
那耳根處泛起的薄紅也開始瘋長。
收銀員雙手環胸,看著及川徹的表情,有些不耐煩。
“臭小鬼,非要趕在這個時候談戀愛嗎”
“啊不是等等,我不是”及川徹局促地撓了撓頭,不知道怎么解釋這令人迷惑的現狀。
恰在此時,聽筒對面的人深呼吸幾次,調整好了氣息,語調平穩地問“遇上什么麻煩了嗎”
“你怎么還好嗎”及川徹支支吾吾對著手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其實他更想問,他是不是打擾到對方了,現在掛電話還來得及嗎
如果不是剛接通電話時太震驚,及川徹的第一反應是掛斷。
但現在對方有了回應,再掛電話反而不太禮貌。
遠在e國的遠川凌找了個沒人的墻邊蹲著,無視了另外兩人狐疑的表情,略微抬頭對愛人說“又買盲盒了嗎”
他身上的疲累都在聽見愛人聲音的那一刻稍微褪去些許。
尤其是在明白及川徹磕磕巴巴沒有準確回應,是因為不小心被他的聲音撩撥到之后。
太懷念了。這種單純到讓他心軟的樣子,只在兩人剛結婚的時候見過。
及川徹在談戀愛上不算有天賦,但他很用心,結果就是越來越像老油條了,哪里還會有這么可愛的反應。
此時兩人之間的角色定位陡然間調轉過來,讓遠川凌覺得很有趣。
而且不可否認的是,在兩人第一次通話結束得那么倉促詭異的情況下,及川徹居然還會主動給自己回電話,遠川凌心里有種隱秘的歡喜。
也不枉費他借著換運動裝的名義,偷偷摸摸回房間把自己的藏起來掩耳盜鈴的手機帶出來。
遠川凌仰著頭調整呼吸,喉結小幅度滾動,幾滴汗珠從頸側滑落,隱沒在運動服領口深處。
只聽電話對面的及川徹問道“盲盒,你覺得左右應該選哪一個”
對方似乎調整好了情緒,聲音隱約有些生硬,倒是沒有剛接通電話時候的慌亂了。
隨即就聽聽筒對面出現一個陌生人的聲音“這種事情找朋友也是沒辦法的哦,快點選吧。”
對方似乎加重了“朋友”這個詞的讀音,瞬間讓遠川凌想象出了愛人羞窘的神態。
嗯,他剛剛的聲音真的有那么奇怪嗎
遠川凌有些疑惑。
但是盲盒遠川凌哪里知道這些呢。
他能幫及川徹選中之前那個隱藏款,純粹是未來的及川徹給過去的自己留下的福利罷了。
總之盲盒這種東西,全靠運氣。
但遠川凌覺得自己并不是一個幸運的人。
怎么辦是向及川徹坦白自己之前只是隨口說說,還是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去賭一個不知道結果的可能性。
他的視線從天花板滑落下來,左手邊一個排球滾了過來。
遠川凌輕嘆一聲,道“選左邊吧。”
及川徹訥訥應了一聲,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遠川凌看不到他的表情,心情卻隨著撕扯盲盒包裝的聲音起起伏伏。
他伸手在身側的排球上輕點。
心里已經在考慮及川徹拉黑自己的慣用手機號碼之后,要不要去單獨辦一個新的,畢竟盲盒這種東西,在打開之前沒人知道里面是什么樣子的。
他還沒考慮好以后要不要遠程聯絡,從重生到現在,給他的時間太短暫了,還不足以讓他權衡利弊,選擇更加合適的未來。
遠川凌思索的功夫,聽筒對面忽然驚呼一聲,及川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