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那我們猜拳吧”
“誰上午打累了自己退出吧。”
“老胳膊老腿了,說不定還比不上小朋友呢。”
“就我的位置,怎么樣”弗斯先生彎腰從地上把排球拿起來,說“果然還是從發球開始最有趣吧”
弗斯米歇爾,歸化之前在德國隊做了兩年的救場發球員,磨練了一手發球技術,雖然他覺得發球是排球里最有趣的部分,但不能長時間活躍在場上的弊端,最終讓他選擇了加入e國隊。
“好的。”遠川凌應道。
這場業余球賽很快便準備開始了。
兩方隊長在裁判的注視下分好了發球權和場地。
弗斯先生的球隊拿到發球權,對面則選了避開頂燈直射的場地。
遠川凌頂替的是弗斯先生的位置,這位曾經的發球員在退役后也習慣于開場發球,于是遠川凌接到隊友扔來的球,站在了發球線外。
這種在遠距離眺望整個球場的視角熟悉又陌生,他還是更習慣于站在球場邊或者是看臺上。
不過這種位置的轉變并沒有讓他心態不穩。
之前和及川徹說的所謂的緊張,完全是隨口扯的謊話。
他把排球放在與眉心持平的位置,微微閉眼凝神。
場內場外,不管是參賽者還是旁觀者,對這位混進成年人比賽的小少年都給予了最大的善意。
“小朋友,別緊張,球過網就好。”
“你們這些家伙欺負人呢,怎么說也得撤一個人下來吧”
“放屁,用他們讓我們五打六也能贏。”
眾人都篤定遠川凌這個瘦弱的少年沒辦法和有經驗的成年人抗衡,連準備接球的站姿都很隨意。
場邊,弗斯先生、御影玲王和跡部景吾三人站在一處。
弗斯先生寬慰道“不在意輸贏的比賽,隨便玩玩吧。不過我其實更建議先進行一段時間的訓練再上場,不至于摧殘自信心。”
御影玲王雖然不知道遠川凌的排球水平怎么樣,但他覺得只有枯燥的墊球發球聯系,留住遠川凌的可能性不大。
體育競技,當然還是比賽更有意思。
跡部景吾看起來比場上的遠川凌更自信“小看那家伙可是會吃大虧的。”
弗斯先生一挑眉,從表情來看他不是很相信這位親友的話,多少有點盲目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裁判一聲哨響,遠川凌接收到了可以發球的信號。
他睜開眼,將排球在手里摩挲著轉了兩圈,眼神專注的可怕。
腦海中,弗斯米歇爾在底線外的發球動作如同一個剪輯下來的vcr,一幀一幀地緩慢播放。
就像遠川凌一直認為的那樣,任何運動都是對身體操縱的比拼,而在這一方面,遠川凌從未輸過。
肢體的每一點細微的動作,都受到思維百分百的完美操控。
遠川凌輕呼一口氣,拋球,起跳,擊球,球速不快,越過球網之后,在半空中左右搖晃。
對面連準備動作不完全的自由人,理所應當地錯失了最佳擊球點。
“砰。”擊飛的排球仿佛在所有人眼中慢放了無數倍,飛到了場館角落里。
遠川凌低頭轉了轉手腕,心中了然。
果然,如果是健康狀況中上的自己,肢體都比較聽話,做出跳飄的技術動作,甚至比前世初學排球時候普通發球還要容易。
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凝固般寂靜了幾秒,直到裁判一聲哨響,確認得分,氣氛又陡然沸騰起來。
“嘿我剛剛看到了什么”弗斯的搭檔主攻手猛然回頭看向剛剛跑到內場的遠川凌。
“小朋友,太謙虛了吧”
“這跳飄是在模仿弗斯嗎”
“好球”
場外,弗斯米歇爾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