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右手只持短刀,握緊,眉梢微抬。
那把相較蟲族鐮爪要小得多的短刀劈裂敵人張狂可怖的
爪牙,刺耳的崩裂聲叫人牙酸,少年踩著的那片地板甚至都凹陷出幾道裂痕。
他強橫地擋住蟲族最力度迅猛的一擊,然后右手一松,短刀頃刻下墜,他上身也隨之一扭。
蟲族鐮爪一個控制不住地前沖,被少年早有預料地躲過,后者右手在下方一撈,重新將短刀握在手里。
那蟲族滿臉的怒不可遏,口罩遮住了齜牙咧嘴的兇態,只一雙血紅的眼睛時刻恫嚇著我們。
但少年卻若無其事地甩了個刀花,他甚至還緊了緊抱著艾瑞絲的手,調整了懷里小孩的姿勢,像是怕她被抱得不舒服。
“嚦”
難以想象蟲族口罩下的嘴巴是什么結構,才能發出這樣刺耳尖銳的鳴叫。
少年皺了下眉頭,面目凜然了些,像終于開始認真了。
他們再度交戰,黑與銀的閃電交錯。
當亮銀色的刀尖直接從蟲族眉心刺入,不做一絲停頓地割裂蟲族頭顱時
我看到少年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像是并不把“單手砍下蟲族半個腦袋”當做一件多么不可思議的事。
蟲族應聲倒地,猙獰可怖的半人半蟲的裂開的臉,猩紅的眼珠咕咚地從眼眶里滾出來,我至今仍記憶猶新。
少年甩了甩刀身,隨后收刀入鞘,踩著一地綠色的血水,轉身朝我們走來。
實話實說,那場面鬼魅而瘆人,深夜巷口滿地慘綠的異獸血,墻壁斑駁發霉,上面咧嘴脫落的小丑涂鴉像恐怖電影的先導片,霧氣與月光若隱若現。
這比永夜里任何一個驚恐名場面都要駭人。
但那黑發綠眼睛的少年抱著艾瑞絲,沖我們露出一個眉眼彎彎的笑。
那一剎那,群星隱沒,但月亮卻奔我而來。
他語氣輕快“女士們,需要幫忙嗎”
我我心跳都要停止了。
之后的一周,我們借住在少年的酒吧,他名下居然有一整條街的酒吧,沒想到還是個小富豪
他的酒吧都叫做“驛站”,只是各有編號,像是001驛站、037驛站、056驛站等等,也不知道編號的依據是什么。
但“驛站”二字倒是很好理解,或許少年是想給下城區疲憊麻木的人們一個短暫的放松休息的地方
這短短一星期,我從旁觀者角度見證了下城區的災禍、污濁、罪惡
各位玩家朋友,你們不會知道,那少年在下城區到底有多么珍惜可貴。
我無從設想,罪惡的泥潭中為何會生出月亮,但我不會因為泥潭而看輕月亮。
這太愚蠢了,諸位。
想必我說到這里,大家也猜到這少年的身份笑。
阿戈斯托是一位出沒于陰影和罪惡的刺客,他手段狠辣,殺伐果斷,是毋庸置疑的兇神。
但他也是絕不動搖的守序善。
他是血污里長開枝葉的芍藥,是屹立于懸崖
峭壁的獵鷹,是泥潭中不起波瀾的月亮,是初登場便被世人誤解為混沌惡的刺客。
他是秩序。
他是正義。
秘書看完卡莉斯塔的這篇博文后,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他沉默片刻,徐徐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