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再次出現意外。
“我帶你們去。”
溫祁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回了出租屋,回去后,兩個雌蟲安置好了古楠的籠子,把鑰匙交給溫祁后就匆匆離開了,他們剛離開,溫祁就打開了籠子。
籠子中,雌蟲盤膝而坐,面色黯淡,他臉色很白,是一種慘白色,可偏偏嘴角帶著血跡,讓他看上去多了一種凌虐的美感。
雌蟲身上那件破碎的衣服已經被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看上去干凈的衣服,這件衣服上面也沾染了血跡,導致雌蟲看上去給蟲一種十分凄慘的感覺。
雌蟲看起來很不好,從拍賣場到出租屋一路上都沉默,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隨著溫祁吱呀打開籠子的聲音響起,籠子中的雌蟲也睜開了眼睛。
這是溫祁第三次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碧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蟲心似的,之前兩次對上時因為心底的愧疚與心疼,溫祁不敢仔細看里面蘊含的神情,但這一次他沒有躲避,對視的剎那朝著籠子里面的雌蟲伸出了手。
隨著黝黑的手伸向籠子里,一道溫柔的,帶著激動的聲音響起,“古楠,出來。”
聲音很輕,夾雜著忐忑和小心,但卻足以傳到雌蟲的耳朵中。
年輕的雄蟲緊張著,眼眶泛紅,他心疼地看著眼前的雌蟲,盡力表現出自己的善意。
“我不會傷害你的,別怕。”
溫祁也不知是何故,這般靠近雌蟲下,他只覺得心底那種脹脹的酸酸的感覺再次升起,比起之前更加猛烈,泛紅的眼角終于掛不住眼淚,晶瑩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出來,好不好,別怕。”
聲音中的哽咽讓溫祁嚇了一跳,他隨意用手擦拭了兩下淚水,堅定的把手伸到古楠面前。
籠子中的雌蟲看著雄蟲落下的淚水微微一愣,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他心中升起,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搭在了雄蟲的手上。
眼里不知為何再次流出了淚水,雄蟲臉上掛著淚水,卻笑著引導雌蟲走出籠子。
神情專注,溫柔。
這一刻古楠覺得似乎世界上所有贊美雄蟲的詞匯都可以用在眼前這個雄蟲身上。
念頭在心中閃過一秒,又被無情掐滅。
雌蟲緩緩膝行,走出那剛好容納他坐下的籠子。
動作小心中帶著卑微。
溫祁眼眶再度發熱,見古楠出了籠子后,他再也忍不住上前兩步,輕輕擁住古楠,聲音哽咽地喃喃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還好,你還在。”
擁著雌蟲的雄蟲沒有發現,被他攬在懷里的雌蟲聽到他的話先是一愣,接著眼底劃過一抹思索,但很快思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蟲的冰寒。
古楠瞇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