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真的,他其實不怎么擔心卓雯那邊。
徐正慶三個字就已經代表了含金量,卓雯的反應基本都可以在預料之內。反倒是謝茴和沈音倆人的態度,對謝遲來說,才是最先要考慮的重中之重。
他一開始沒想那么大,只猜測戴弈手里的那部片可能是個同性片,涉及一些愛情,可能會有吻戲。沒想到卻遠遠不止于此,甚至連床戲都一起給安排上了。
按徐正慶一貫的風格,這劇本怕是太陰郁。
沈音這幾年身體本就不怎么健康,謝遲是真的不想把才經營得緩和了下來的家庭關系,因為一部電影又鬧得四分五裂。
卓雯估計是去忙了,半天沒有回復。
謝遲把手機揣回口袋里,又去和前臺要了自己走之前點的東西,這才帶著一堆加餐又回到了包廂。
反正用的都是陸行朝的錢,他也不心疼。
順水人情的效果顯而易見。
謝遲重新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的時候,已經根本沒人再在意他出去這么久到底是去做什么去了。只覺得他這個人貼心又周到,情商高得讓人沒法不喜歡。
樓下熱鬧的聲音遠遠傳到樓上,戴弈從洗手間里出來,聽見這響動,往下瞟了一眼,這才又推門回到房間。
他忍不住笑著說,“小謝人緣還挺好。”
陸行朝倒酒的手微微一頓,“嗯。”
戴弈扭過頭來,看見桌上已然見底的酒瓶,頓時“嘶”了一聲,道,“哇這是誰招你惹你了嗎,喝這么多。你對象知道了不兇你啊”
而像是在映襯他這句話。
那聲音剛剛落下,胃里就立刻傳來了一陣痙攣般的絞痛。
陸行朝捏著杯子,沉沉道,“他不會管的。”
“嗯這么好嗎,夠善解人意啊。”
“”
陸行朝抿緊了唇。
他倒是情愿謝遲罵他。
無論是罵他,和他吵架,或者打他一頓都好。總好過現在像是對陌生人一般的冷漠,用那種語調笑著祝他“新婚快樂”。
本來他今天還想借這個請客的機會,多和對方呆上一陣,說幾句話,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一種結果。滑稽得仿佛是他之前對謝遲的種種冷漠態度,所得到的罪有應得的懲罰。
心像是瞬間又血淋淋挨了一刀。
陸行朝將那一記杯悶了,啞著嗓子說,“他一直都挺好的。”
只是他總是不記得回頭。
一次又一次,最終把事情鬧成了這個樣子。
“行吧。”
戴弈是沒話說了。
這頓飯吃得已經差不多了,其他房間的人都在陸陸續續地往外走去,自屋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韓楠敲了敲門,探進來一個腦袋“老師,咱們也要走嗎”
戴弈聞聲抬頭,問道,“你們倆這就把賬結了啊這么快”
“結了結了,老板給打了八折。”
戴弈“唔”了聲,拍拍身邊,“別喝了老陸,走人了。”
陸行朝回過神,放下了酒杯。
胃痛得越來越厲害了,然而他卻只有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沒有分毫打算吃藥的欲望。他看了眼跟在韓楠身后剛結完賬的陳峽,從位置上起了身,說,“走吧。”
陳峽點了點頭。
這頓烤肉花了不少,雖說對他老板來說不是一筆很值得在意的數目,但陳峽還是看得心在滴血。
他收起,卻忽然從身邊聞到了一片醉沉沉的酒氣,不由一愣。下意識抬頭,卻掃到了包廂里已經見底的酒瓶,心底瞬間便暗叫不好。
陸老師這是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