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朝微微縮了下瞳孔,下意識伸手,踉蹌著想上樓去追他。
他知道今天在這里碰到謝遲只是個意外。
他沒想過來堵他,只想過來遠遠地瞧上他家里一眼,回想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可他總是不會說話。
總是徒勞地一次比一次把事情搞得更糟。
劇烈的絞痛忽然從胃部深處傳來。
他搖晃了一下,幾乎險些摔倒地一腳絆在了臺階上,整個人半跪著踉蹌抓住了扶梯,手心擦壞破皮。
疼到痙攣泛嘔的痛楚像是繃緊的弓弦,再稍稍加重便要繃斷。他哆嗦著彎下了腰,困難地又往前走了幾步,挪動著一點點向前。
“謝遲”
他看著那背影絕情地消失在拐角,頭也不回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匿在黑暗之中。貼著手腕被體溫熨熱的手鏈便越發仿佛嘲諷,多戴一秒都覺得燙肉。
他劇烈喘息了一下,垂著眼,呼吸泛抖。
過了許久,用力地閉了一下,翻過身,握著滿是灰塵的扶手,頹然地坐在了臺階之上。
一陣又一陣的抽搐愈演愈烈。
他蜷著身體,手指攥到泛白,指節凸起,卻有一陣罪有應得般的苦楚。
他以前那樣對他。
如今不過是天道輪回,是他活該受的。
謝遲
跺了下樓梯間的燈,掏鑰匙開門。
今天他回來得晚,就沒讓謝茴她們等著,只說了自己要回來,讓她留著門,千萬不要多等。
謝茴一貫性格大條,況且第二天還要上班。這會兒自然早已睡得香甜,只留下了謝遲自己。
他摸了一陣,終于又找到了那把鑰匙。
這會兒聲控的燈卻又滅了,讓他不得不掏出了手機,打著燈開鎖。
大晚上的,跺多了擾民。
鄰居不提出異議,他自己都覺得煩人。
他把鑰匙懟進孔里,將門打開。
這時,正幫著照明的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自通知欄跳出了一條消息。
他微微一怔,低頭點開。
記卻發現是之前說是要幫他去問劇本情況的卓雯,此刻發來了回復。
她的語氣顯得有幾分復雜,還有幾分難以置信的無奈。謝遲點開語音,將手機貼到耳邊,聽著她的回復。
“劇本我剛剛問了,你真的想接嗎”
“你要是真的想接也不是不能討論一下,但咱們得有個前提條件。對了,你現在回家里了嗎方不方便接個電話咱倆打電話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