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朝驟地一愣。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多,讓他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隱隱發蒙。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語氣干澀地問。
蔣柏洲直接不理他了。
陸行朝又等了一會兒,蔣柏洲也沒再給他過回復。他拿著手機,人僵了半晌,心中那種不太好的預感卻越來越重。
他知道蔣柏洲不喜歡他。
但反感到這種程度上,在他印象中卻還是頭一次。
不好意思,我知道我問題很嚴重。”
見蔣柏洲遲遲沒有回復,他又再次說,“但他家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知道了之后還裝聾作啞。可以麻煩你告訴我嗎,我只是想幫幫忙。”
這句話發出去不久。
蔣柏洲那邊終于有了動靜。
他回了陸行朝又一串“”。
隨后,冷冷地說“陸行朝,你早幾年前干什么去了現在跑來馬后炮”
“別惡心我,滾。”
幾年前
陸行朝微微一窒他還以為謝遲說的應該是最近的事
他腦子瞬間又是一空,下意識想要追問。
然而消息發出去,卻只在聊天窗口看到了一個鮮紅的錯誤提示感嘆號。
下面是一行小字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蔣柏洲直接把他給刪了。
陸行朝頓時怔住。
他拿著手機,愣愣的,半晌回不過神來。直到前面司機打開了燈,扭頭問道,“老師,半個小時到了,咱們現在要走嗎”
“走。”
陸行朝收起手機,聲音低沉,“還是之前去過的地方,開穩點。”
“好。”
蔣柏洲把他刪了。
但他還可以上門去找。
司機將車開進小巷,在小區前的一段路邊停下。陸行朝從車上下來,走進小區,沉沉走到了蔣柏洲家樓下,上樓敲門。
這個點,這個時間。
他不確定蔣柏洲在不在家。
但是他可以賭一把試試。
門在片刻后開了。
蔣柏洲的臉出現在門后,卻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迅速皺起了眉頭,“陸行朝”
“是我。”他插著口袋,低沉沉的,“如果之前的話讓你不高興了,我很抱歉。但是該問的問題,我還是不會放棄問的。”
蔣柏洲沒再要關門了。
他皺著眉,表情很冷,帶著一種淡淡的譏嘲的味道。過了半晌,道,“你現在倒是挺積極的了。”
陸行朝沉默。
這番話里有話他當然聽得懂,對方這顯然是在嘲諷他“早干什么去了”
“抱歉。”
他說。
“你對我道歉干什么”蔣柏洲說,“你不去找謝遲說,你找我說”
“”陸行朝又一次沉默,“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之前去問了他,他沒跟我說。”
“他沒跟你說就是不想和你談。”蔣柏洲冷冷道說,“既然他沒告訴你,你自己也想不起來,那我也沒什么好跟你說的。”
說完這句,他作勢趕人。
陸行朝卻從他這句話中捕捉到了那一點似有若無的信息,猛地撐住了門,嗓音發啞,“是四年前嗎”
蔣柏洲動作頓了頓。
四年前他演的一部片子爆冷出圈,事業一躍起飛,邀約接到手軟,忙得幾乎連閉眼的時間都沒有。謝遲在他身邊當著最重要的助理,干著半個經紀人的活,幾乎大部分事情都需要他來經手處理,卻忽然間請假,說需要休息。
那時他忙著拍戲,無暇顧及。
高強度連軸轉了太久,他自己也進了醫院,掛著吊水在醫院和劇組之間往復循環。秦東朝幫他把情況瞞了下來,沒讓在外地的謝遲知道。所以看到他想休息的消息,陸行朝只覺得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