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了嗓音,聲音干澀的說,“讓謝遲離開您的罪魁禍首是我,讓他變成那個樣子的人也是我。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現在再怎么說也無濟于事。但如您能聽見,請不要怪他,恨我就好。”
他這輩子不相信那些虛假的玄學迷信。
但這是他第一次無比真切地希望,這個世界上會有靈魂,能讓對方聽見這些聲音。
“我欠他了很多,還不完。”
“但我會努力還回去的好好地補償他,盡我最大的能力。”
“收件碼是多少”
“我看看2854,應該是這個。”
“哦了哦了。”
謝遲從快遞員手中接過包裹,沖對方微笑了一下。他關上門,一邊朝著屋子里走去,一邊低頭拆開了快遞的外包裝。
而東西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確實是徐正慶那邊寄給他的劇本。
他丟了包裝,拿著往屋里走去。
推開門的時候,從隔壁房間里傳來了謝茴清亮的高喊“小遲你準備一下,等會兒咱們要出門了,十分鐘啊。”
他便應了一聲,“行,馬上來。”
離過年也不剩下幾天了。
這幾年他一直沒有機會回來,去給謝揚掃墓也是一個人偷偷摸摸。剛巧這幾天他也休息在家里,算是閑著。謝茴便叫他趁著過年前去看看,也算是補一下這幾年遲到的問候。
對于她這個提議,謝遲當然是沒意見的。
于是倆人便挑了個天氣不錯的日子,帶了沈音,三個人一起去市立公墓給謝揚掃墓。
他們到的時候剛好是九、十點左右。
因為這次去得比較隨意,也就沒搞得那么隆重。謝茴攬著沈音走在前面,謝遲就拎著她買的東西,慢慢地跟在倆人后面,和她們一起走到了謝揚的墓碑前。
公墓這邊與他上次來時倒是沒太大變化。
這邊是s市最好的墓地,價格也是最為昂貴的,算他當時為數不多能夠出力的事情,自然管理也是一流。
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看不出多少差別。
只是
“噯,有人先咱們來過了”
謝茴停下腳步,看著墓碑前擺放的捧花有些驚訝。
那是一捧被精心裝飾過的花束。
純白色的整潔排布的花瓣,鵝黃色的嬌嫩蕊芯,仿佛還綴著清晨的露水,葉片小而柔綠,散發著驚人的生命力。
他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花是
“這洋甘菊扎得倒還挺好看。”
沈音說。
“嗯,確實好看。”
謝遲跟著附和了一聲,快步走到墓前,彎腰拿起了捧花,對她笑了一下,“估計是有人掃墓掃錯了。畢竟這兩天天氣好,掃墓的人也多。可能是幫忙祭拜的時候看岔了,放錯了花,我拿去管理那邊問問吧。”
沈音點點頭“行,那你快點去吧。不然掃錯了墓,人家應該也挺不高興的。”
謝遲“嗯”了一聲,抱著花往外走去。
身后又隱隱傳來了沈音和謝茴的說話聲。
“你爸倒和這個被掃錯墓的人蠻有緣分,都喜歡洋甘菊,見到說不定還能聊兩句。”
“那我爸這不得逮著人,說上三天三夜的養花心得啊。”
“說起來你爸那花,這兩天澆水了嗎”
“澆了啊,肯定澆了。你放心吧。”
謝遲垂下眼慢慢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