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發完消息,收起了手機。
他走回墓地前,謝茴她們剛剛擺完了供品,將墓碑又擦拭了一遍。見他回來了,便問“找到是誰家的了嗎”
“嗯,找到了。”他點點頭。
“哦哦,管理那邊怎么說”
“估計是按牌號數岔了,這邊墓編號也挺多的,不好找。”謝遲說,“我已經讓他們還回去了,沒事,就當結個緣分。”
謝茴樂了“那緣分倒還蠻深的。”
謝遲只笑了笑,沒有接話。
等掃完墓出來,時間已經快要接近中午。
難得全家都出來一趟,謝茴便提議說干脆中午便留在外面吃,也免得回家急匆匆的,還要趕趟。謝遲倒是怎么都行,便應了一聲,開車拐彎去了飯店。
之后工作肉眼可見的忙。
能趁著這會兒閑著的時候多陪陪她倆,他其實反而還會比較高興。
陸行朝看到他發的這則申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天色接近入夜,夕陽在地上拉出了長而黯淡的倒影。
他從演播室里走出,神色疲憊地解開一粒領口上的衣扣,拿起水杯咽了一口,低頭翻看起信息。
他昨夜沒有睡好,加上這幾天又再度犯起來的胃病,盡管有妝容作為遮掩,但他的臉色還是顯得有幾分掩蓋不住的蒼白。但好在錄制時的燈光夠亮,倒是不怕被人瞧出端倪。
“實在不好意思啊陸老師。”
陸行朝這邊點開手機的功夫,負責人推門自外面走了進來,臉上賠笑,“今天真是太對不住了,本來您好端端地休著假,還突然間把您拉過來救這種火。還好您過來了,不然我們這邊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沒事,我也是剛好有空。”
“真是辛苦老師了。以后要是還有能幫得上您忙的地方,盡管說,我們一定盡力幫忙。”
“嗯,那麻煩了。”
“您客氣了。下半場的訪談錄制在半個小時之后,您先休息著,過會兒我讓他們提前再來通知。”
“好。”
對方又賠了聲笑,匆匆忙忙地轉身離去。
陸行朝收回視線,再度將注意力轉回到了眼前。
風信還沒開機,群里挺安靜。
他快速掃了一眼,沒看見謝遲在里面說話。倒是通訊錄上不知何時又多出來了一個紅點,在光禿禿的狀態欄底部顯得有些突兀。
陸行朝掃了一眼,沒太在意。
想加他好友的人實在太多,如同過江之鯽,有的時候甚至拒絕不過來。久而久之,他也就養成了不去強迫自己的習慣,沒有提醒的就一律不看。
他又喝了口水,微微閉上了眼睛。
今早上他掃完墓,就被臺長的電話給請來了這里救場,沒來得及休息,這會兒實在疲憊得厲害。
距離再錄節目還有半小時。
倒也沒必要繼續強撐。
“我休息一下,過會兒叫我。”
他囑咐了陳峽一句。
說完,卻又忽然有些心神不定,下意識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機。
他頓了一下,又將手機拿起。
隨后再次點開微信,打開了之前被自己忽略過去的通訊欄。
視線快速瞟過。
緊接著,他便被最上方的那則消息通知弄得呼吸一窒,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顫了一下。
是謝遲發的。
給他的。
陸行朝一瞬間心底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