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路昏暗,前陣子又下了雪,路滑。陸行朝也走神了太久,沒注意,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追尾,便直接將整個后備箱都撞得凹陷了下去,后車車頭的引擎蓋更是翻起了一大片,看上去十分嚴重。
出來檢查情況的男人皺著眉,看上去心情極其糟糕。他遠遠地看來一眼,低頭朝車里的人說了些什么。片刻后,從后車下來了另一個穿著大衣的身影。
有幾分眼熟。
陸行朝皺了下眉,摸出儲物箱里的口罩,一言不發地戴上。而后下來的那人則朝他的位置走了過來,大步流星,低頭敲了敲車窗。
陸行朝將車窗降下小半。
“兄弟,您這車開的可真是”
他話音未落,瘦薄的眼皮忽然瞇了一下,微微凝住,又抬頭出去瞄了一眼,這才又忽地笑了出來,“唷,合著還是熟人。”
昏暗路燈投到他的臉上,映出輪廓。
陸行朝這才終于回想了起來,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是來自于哪里。
他表情瞬間沉了沉。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說了。”
對方胳膊撐在車窗上,幽幽嘆了口氣,“我那邊已經讓司機報警了,勞煩陸老師多等一陣子唄等交警過來了再走今晚上您是應該不用趕那么急了吧”
“”陸行朝抿了下唇,“可以。”
他哼笑一聲,拍了拍門。
陸行朝示意他讓開,將車窗關上,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事故來得太突然。
陸行朝往路邊的人行道走去,拿出手機給秦東朝又打了個電話,將情況轉述給了他。這種雖說只是小型車禍,但如果沒處理好發酵起來,到時反而會比車禍還麻煩。
等他打完電話,另外倆人早已經過去了。
見到他朝著護欄這邊走來,對方挑起眉頭,沖他伸出手,道“好像還沒來得及和陸老師自我介紹過,陸老師應該不認識我吧。”
“我記得你。”陸行朝冷道。
那是。
誰能不記得撬了自己墻角的家伙。
周越澤嗤笑了一聲,遞出張名片給他。陸行朝沉著臉接過,隨意瞟了一眼,在名片上面印著的“心理咨詢機構”這幾個字上短暫停頓了片刻,深深皺起眉頭。
這人是心理醫生
他忽然想起謝遲曾經送給對方的重禮,忽然有種無法壓制的心慌,猛然一墜。
這么多年,謝遲一直郁郁寡歡。
如果真的因為謝叔叔的事情,去找了心理醫生治療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越澤看見他表情,不由揚了揚眉毛“怎么了,陸老師有問題”
“謝遲他”
陸行朝抬起頭,深深吸了口氣,“他是去找你看病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來。
周越澤立刻就知道這人大概是誤會了。
他掃了眼周圍,做出一副打量的模樣,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道“說起這個對了,謝遲他人呢,我怎么沒看見他你們沒在一起啊。”
陸行朝抿了下唇,沉聲道“這件事應該跟周醫生沒什么關系吧。”
“喔那就是徹底分手了”
“”陸行朝沉默地握緊了手。
看來是戳中痛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