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遲點了點頭。
這一場戲主要是講賀巖與舒陽的回憶。
這是倆人確定關系后不久的一天晚上,賀巖冒雨來胡同里看望舒陽。
對于他的到來,舒陽并不如何在意。
他是無憂無慮的蝴蝶,只為了自己而活。賀巖算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意外,他很喜歡這個儒雅內斂的男人,但賀巖同樣也困不住他。
然而賀巖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的人生軌跡讓他注定無法理解舒陽。
倆人一個是內斂儒雅的學者,一個則是浪蕩自由、混跡風塵的“下九流”。
賀巖想圈住舒陽這只“蝴蝶”。
可他想要的安定,舒陽同樣也給不了。
實話說,這段的內容不多,時長也短。
但正因為倆人之間的回憶在全片中的占比較小,可供發揮的余地也少,所以力圖表現得簡明扼要,對演員的演技要求反而要更高一些。
像徐正慶這種只要沒有虐死,就要往死里虐演員的導演,他倆今天的通告單加起來一共就只給排了兩場戲,足以見得今日要拍攝的內容難度之大。
謝遲在床上挑了個角度躺下。
先拍這段是陸行朝過來找他,他只需要躺在床上就好了。
見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徐正慶做了個手勢,示意其他人先停下手中的事,將注意力集中到現場。
第一遍只是粗淺地過戲,進度很快。
對于這一段里,舒陽向賀巖表現出的那種隱晦愛意,謝遲揣摩了很久,還是決定用一種盡量旁觀者的角度去演,而不是代入太多個人情緒。
腳步聲由遠及近。
“外面的雨下這么大,你不關窗”
撐著傘的男人從房間外走入進來,帶著一身潮濕的霧汽。雨滴順著他大衣的毛尖向下滾落,很快在地板上滴開一片水痕。
他走到窗邊,伸手欲要關上窗戶。
“你別亂動,我嫌悶。”
這時,來自屋內另一人的聲音忽然間打斷了他。
“你不關窗,屋子里會很潮。”
“是嗎,也還好吧。”他語氣帶著笑,卻是漫不經心地說,“我沒感覺。”
“”男人關窗的手頓住。過了一陣,他擰著眉長出了口氣,邁步走到床邊,“昨天你怎么沒有到”
“哦,睡過了。”他不怎么在意地說。
“但你不是已經答應好我,說你會去嗎。”
“嗯有嗎,我不記得了。”
身邊人彎下身,伸出手,沉默地望著他。
雨水從他大衣的衣角上滾落下幾滴,落到躺在床邊的人的臉上,讓他不由皺起眉頭,略帶不滿地伸手搡了男人一下“渾身濕答答的別碰我。”
“可是我沒忘。”
他推開了謝遲的手,帶著溫熱的手指撩開謝遲的額發,將他的臉掰正過來,有一種濕漉漉的涼氣,“我昨天等了你很久。”
謝遲撩了下眼皮,這才抬眼看向了他。
他露出一個輕佻的笑,握住了臉頰旁邊的那只手,順勢搭上眼前人的肩膀,語氣調笑“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