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別人約會,怎么可能
沈慕洲垂下眼,唇邊勾起自嘲地弧度,剛剛松開的手指又緩緩握住。
和她約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會忘。
他等了這天很久,有很重要的話要告訴她。
眼前浮現那個他不愿回憶起的畫面。
操場上,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
從小,他就不是一個輕易會放棄的人。
尤其是對安凝。
他怎么可能放棄。
那天,他從操場回來,在實驗室待了很久,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連電話沒電都發現。
一直到下午,他忽然聽到師兄和別人說了句“今天七夕表白容易成功,請大家注意珍惜機會。”
他沒有預兆地脫下工作裝,在眾人訝異目光中,飛奔到安凝大學的寢室樓下。
像是有所預示似地,上午還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黑壓壓的烏云蓋住。
沒等他拿起手機,他就在寢室大門外的臺階上,看到了安凝的身影。
她正在和室友聊天,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
沈慕洲正要走上去,卻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凝,你和你那個很帥的天才竹馬到底是什么關系啊他那么帥又那么厲害,你和我說實話,你對他有沒有過別的想法”
安凝低著頭目光似乎盯在懷里的玫瑰上,許久之后才淡淡地開口,“他對我很重要,但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
室友訝異道“最好
的朋友,豈不就是不來電,他那么出色又對你那么好,你怎么會不來電”
安凝低著頭,沒說話。
室友看到她手中的玫瑰似乎明白過來,曖昧笑道“這是關磊學長送你的吧,雖然他比你竹馬差很多很多,但勝在家里有錢,你選他也對。”
安凝頭更低了些,聲音很低道“我還沒選。”
室友“又是收花又是答應追了,不就馬上就要在一起了嗎別害羞嘛,他馬上就要是你男朋友了,唉,我還是可惜你這個竹馬,多帥多優秀啊,你真不考慮一下嗎”
安凝頭微微抬了抬,語氣沉沉卻清晰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沈慕洲年少時如獲至寶的稱呼,沒想到會變成他永遠解不開的魔咒。
所有的勇氣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消失殆盡。
他站在原地,望著不足二十米的她。
明明他和她近在咫尺,卻因為這句話,像有道天塹橫在兩人之間,怎么也跨不過去。
“你怎么不說話了”
安凝看沈慕洲不說話似乎在出神,就伸手在他眼前搖了搖,“說吧,你是不是偷偷和人約會故意放我鴿子是你暗戀那個是不是”
沈慕洲收回思緒,聽到“暗戀”兩個字,他唇抿了抿看向安凝的目光有些復雜,就伸手捏住她的臉往一邊輕扯了下,“你知不知道”
安凝臉上肉很緊,被這么扯了下后發出聲音就用點滑稽,“幾道森莫”
沈慕洲望著這又清澈如水的瞳仁,被她的聲音逗笑,“你很笨”
安凝推開他手,有些無語道“你怎么好好的又罵我笨。”
說完她也伸手去捏他的臉,手剛剛碰到他的臉,手就被按住,車內突然響起“咔”的一聲,他的安全帶被解開。
不等她反應過來,沈慕洲就欺身靠過來,握著她的手,按在她臉側的椅背上,然后垂下眼,目光盯向身下的安凝。
安凝另一手想去推他,手剛落在他肩膀,就一下被抓住被按在了另一側。
可能是這個姿勢太過被動,讓她心跳漸漸加快。
沈慕洲身體又往前傾了傾,車里很暖和,安凝脫了大衣身上只穿了一件米杏色的修身打底衫。
隨著他動作,身體線條也被壓下去。
現在這姿勢已經不是被動,而是變成了曖昧。
應該說是極其曖昧。
停車的地方,是一處地下停車場,周圍沒什么車,而沈慕洲的車停在了靠角落里,車外光線昏暗,車內更是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