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很大,環境清幽安靜,鐘渝按著指示,花了點時間才找到體檢中心。
他在報到處拿到了體檢項目表,除了些常規體檢外,對方最關注的恐怕是性病、傳染病的那幾項。
私立醫院價格偏高,體檢中心人不太多,鐘渝走的又是通道,全程無需排隊,不到一小時就全部做完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那位姓李的助理再次聯系鐘渝,約他在學校的咖啡館見面,說要商定一些事宜。
鐘渝如約而至,李助很年輕,一身正裝在學生間格格不入,見到他來先是客氣地跟他握了個手,邀請他坐下。
李助微笑著推了份文件過來,“在關系開始前,賀總有一些要求,希望您事先了解一下。”
鐘渝垂著眸子,面無表情地翻開,是一份協議。
賀云承作為主導者,有絕對的決策權,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三年里,他隨時可以解除關系,但鐘渝不行。
并且在他們關系存續期間,鐘渝不能與他人發生關系,否則視為嚴重違約。
還有鐘渝需要無條件履行情人義務,所謂情人義務,包括但不限于上床、陪玩、情緒價值等等
協議里只約束了鐘渝的行為,對賀云承卻提及甚少,是份典型的不平等條約,但這段以金錢為開始的關系本來就不可能對等。
說好聽點叫交易,難聽點就是包養。
“我也有幾個要求。”鐘渝把文件推到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助。
李助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也不知道他是第幾次為他老板做這種事,非常駕輕就熟。
“您說。”
“第一,不能影響我的學業。”
“第二,不能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第三”鐘渝頓了頓,“我是人,不是物品。”
李助點點頭,“我會向賀總轉達您的要求。”
“就現在。”鐘渝堅持道。
李助眨了下眼,當著鐘渝面拿出手機打電話,連著打了三個才接通,他復述了鐘渝的要求。
“嗯,好的。”
“沒有了,就這些。”
“好的,好的。”
他掛了電話,對鐘渝說“賀總答應了。”
鐘渝心下微松,取下簽字筆筆帽,看向協議最末尾的簽名處,甲方那里簽著個龍飛鳳舞的名字賀云承。
原來是這個承,他心想。
他落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接到賀云承電話,讓他晚上過去的時候,他心里竟異乎尋常地平靜。
晚上八點,鐘渝站在五星級酒店的門口,抬頭看了眼這棟復古歐式建筑。這家作為京城的老牌酒店,據說已經有很多年歷史了,隨便吃頓飯都要花掉普通工薪階層小半個月工資。
大廳里很寬敞,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墻壁上掛著大幅西方名畫,十分富麗堂皇。
鐘渝找前臺拿了房卡,來到了位于頂層的豪華套房。
賀云承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蹺著二郎腿,旁邊小幾上放著酒杯,打量他幾秒,說“去洗澡。”
鐘渝從善如流地走進浴室。
浴室相當豪華,中間有個巨大的圓形浴缸,瓷白的缸面反射著冷光,地磚光可鑒人。
鐘渝脫掉衣服,走到靠墻的花灑下,打開水龍頭。
熱水沖刷在身上,他放空大腦,不去想等會兒會發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