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遠把一個空酒瓶湊到杜少恒面前,暫時充當話筒“來,采訪一下我們杜少恒同學,是怎么追到妹子的”
杜少恒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抓了抓腦袋“我們是高中同學,我暗戀她兩年,但是畢業了都沒敢說出口。本來想著就這么算了,元旦前她忽然聯系我,問我要不要去高中同學聚會。有她我肯定去啊,見面的時候發現我還是很喜歡她,沒忍住就跟她告白了,結果她說她也喜歡我。”
“喲”
大家興奮地鼓掌起哄,另兩人說什么也要灌杜少恒的酒,杜少恒來者不拒,很快又喝下去兩瓶。
鐘渝也跟他碰了下杯“恭喜。”
杜少恒眼神已經有點飄了,捋直舌頭隨口道“同喜同喜。”
鐘渝淡淡地笑了笑。
聚餐結束,大家回到寢室,開始收拾回家的行李。
每個系的考試時間不盡相同,故而放假時間也不太一樣,鐘渝他們不算最晚的,但宿舍樓里已經走了大半的人,樓道上空空蕩蕩,比平時冷清了不少。
杜少恒見鐘渝安靜地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好奇地問他“渝啊,你什么時候回去”
“我申請了留校。”鐘渝說。
學校寒暑假期間是可以留校的,只是需要報備,他答應安女士寒假里給賀云舟補習,順便自學設計軟件。
“那你過年怎么辦”杜少恒瞪大眼睛,“自己在寢室里過啊”
鐘渝默了默,說“看情況吧。”
他也不是第一次一個人過年,在哪其實都無所謂。
杜少恒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說“行吧,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
大概下午三點左右,鐘渝接到了李巖的電話。
見面地點約在了校外,鐘渝到的時候,李巖正站在一輛黑色商務車旁打電話,見到他來,笑著向他招了招手。
“接到了。”李巖對電話那頭說,隨即給鐘渝拉開后車門,客氣地請他上車。
鐘渝有點不太習慣,低聲說了句謝謝。
他從上車起就非常沉默,李巖忍不住從后視鏡看他,青年注視著窗外,側顏沉靜疏離,不知在想什么。
李巖當了賀云承一年的助理,對自家老板的風格也算是有大致的了解,玩心重沒定性,典型的花花公子。
此刻看著鐘渝,他心情有些復雜。
誠然,賀云承有錢有顏,但花心也是真的,鐘渝對他來說只是玩玩而已,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膩了。
鐘渝一個大學生,還是孤兒,無父無母沒有背景,和賀云承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現在兩人湊在一處,也不知道對鐘渝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李巖嘆了口氣,這并不是他一個打工人該關心的,他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
大概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
是一家日式溫泉酒店。
李巖把人交給身著和服的女侍者,就先告了辭。
女侍者向鐘渝欠了欠身,禮儀周到地請他跟上自己。
鐘渝走在她身后,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他是建筑系,對建筑比較敏感,酒店整體是日系風格,建筑結構和裝飾材料主要用的是木材,屋頂類中式古建筑歇山頂樣式,在日本的話應該叫入母屋造
他們穿過一條走廊,女侍腳上的木屐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踢踏聲。
她把鐘渝送到房間外,嘰里咕嚕地說了串日語,大意是祝他玩得愉快。
鐘渝推門進去,入眼所見是一間布置典雅的客廳,但是沒有人。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隱約聽見有水聲從旁邊傳來,便走過去,拉開了日式柵格門。
帶著香味的熱氣撲面而來,是一方獨立的溫泉。
賀云承赤丨裸著上身,慵懶地靠在池邊,見到他來,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