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秋天再來。”賀云承說,“現在先回去,我還有下半場要打。”
中場休息的時間已經過了,他來的時候也沒有帶手機,其他人找不到他,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子。
兩人并肩往回走,剛走到半路,就遇到了來找他們的人。
高彥磊一見兩人,就叉著腰笑侃“你倆就算是要過二人世界,也得先把球賽打完吧,之前約定好的,輸了的那方要負責場地費以及今晚所有的酒水費。”
為了能玩個痛快,他們今天是包場,如果晚上在酒吧多開幾瓶名酒,那可是一筆不菲的費用。而公子哥們除了個別有出息的自己開了公司,大多都是靠著家里,再有錢也不是這么燒的。
“就是,云承你要是中途就跑了,那我們要是輸了,可找誰說理去”
“哈哈哈要二人世界也得晚上啊,這么多人還等著呢“
“不過這邊風景真的不錯,待會兒打完球過來逛逛。”
公子哥們你一句我一句,話題越跑越偏,賀云承懶得搭理他們,拉著鐘渝手腕回到了球場。
靳子睿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偷偷看一眼鐘渝,剛才賀云承不在的時候,他不著痕跡地打聽了下,才知道原來鐘渝就是他們說的那個調酒師。之前聽他們私下調侃那調酒師是天仙,是勾人魂兒的狐貍精,他還以為是那種脂粉氣很濃的男人,但今天見了才發現根本不是。
鐘渝身上并沒有那種歡場人身上常見的媚態,反而很清新脫俗,那些人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
他前幾年都在國外讀書,很少回國,加上不愛交際,對京城這些圈子不是很熟悉。前段時間通過朋友認識了高彥磊,被他帶著認識了一群人,說實話他覺得自己和那些人格格不入,在某些事情上不論三觀還是看法都無法茍同,但因為一些家里的原因,他又不得不去接觸。
而賀云承則是這群人里,他最不想接觸,但又不想得罪的人。
無他,賀云承的性格很突出,驕矜自負目中無人,讓人很難和他相處。但他的家世又太過優越,很多人就算討厭他,明面上也會捧著他。
當面一套背面一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靳子睿家里是從政的,從小熏陶自然不是什么傻白甜,懂得避其鋒芒,從不與人正面沖突。
但是賀云承對待鐘渝的態度,讓他有點惱火。
其他人告訴他,鐘渝是賀云承包養的小白臉,但他覺得鐘渝不是那種為了錢什么都肯做的人,要么是賀云承逼他的,要么就是有什么苦衷。
可即便是情人,也要有起碼的尊重,賀云承抓著人家手腕,隨意地拉來扯去,像在擺弄個不怎么上心的玩具。
他幾次欲言又止,怕當著賀云承面會給鐘渝惹麻煩,就沒有貿然開口。
作為賀云承的愛慕者,henry則是另一種想法。
沒想到他隨便指了個方向,還真誤打誤撞,讓賀云承找到了鐘渝,看著賀云承抓著鐘渝手腕,那滿滿的占有欲,他覺得賀云承a爆了。
于是就愈發覺得鐘渝不知好歹。
要是有個男人對他占有欲那么強,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像鐘渝這樣眉心微蹙,心不甘情不愿似的。
下半場球賽繼續。
鐘渝有點餓了,隨便吃了塊點心,百無聊賴地看向球場。
賀云承攻擊性很強,騎著馬幾乎是橫沖直撞,沒有人敢跟他正面對抗,這種激進的打法非常消耗體力,但他卻總是精力充沛,渾身上下散發著野性。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賀云承這一方的四人勝出,他們高高舉起球桿慶祝,商量晚上要開什么酒。
愿賭服輸,另一方倒是沒怎么喪氣,還不服氣地放了幾句狠話,約定好下次再來。
出了一身的汗,賀云承把東西丟給球童,拉著鐘渝回到休息室。
他脫了衣服就往淋浴間走,運動過后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
嘩嘩水聲里,淋浴間封閉狹小,配色曖昧柔和,之前那點不合時宜的欲丨望卷土而來,一發不可收拾。
他喉結滾動了下,啟唇“鐘渝。”
鐘渝正坐在沙發上,回復賀云舟的消息,聞言應了聲。
“幫我把浴巾拿過來。”賀云承嗓音微啞。
鐘渝沒多想,手機屏幕倒扣,起身拿了浴巾,走到淋浴間門外,屈指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他把浴巾遞過去,突然腕間一緊。
賀云承猝不及防地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拉,他毫無防備,趔趄著撲進了赤丨裸潮濕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