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楚沂第二次去佛堂,只不過跟著的丫鬟換成了留夏。依舊是那條路,穿過兩道院墻才到佛堂。
門依舊鎖著,遞了腰牌之后才給開的門。
楚沂還以為這回會有什么不一樣,看來是她想多了。
楚瑾在佛像前抄佛經,聽見開門聲把筆放下,回過頭道“三妹妹來了”
楚瑾站起來,理了理裙擺,帶著楚沂去里屋。
這處院子狹小些,三間房,正屋左右各一間屋子,一邊是臥室,擺著一張床一張桌子,干凈整潔,不見別的東西。
楚瑾道“有些簡陋,三妹妹將就坐吧。”
楚沂找了把椅子坐下,楚瑾從桌上拿了一本書,“這是這幾日寫的,過去一年多,我也不知有些事還對不對得上。”
“前兩頁寫的是藥膳方子,宮里姑奶奶給我的,是宮中御醫開來調養身子的,得總吃著,否則沒有效用。”楚瑾說話時臉上帶著淡笑,哪怕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名門貴女的氣度還在。
楚沂道“多謝長姐費心。”
本來她不想去府醫那兒,眼下有方子,還是宮中的,倒省事兒了。
只是一本書,前頭兩頁是方子,后面的是什么。
楚瑾把書往楚沂面前推了推,“陳王此人外人看溫文爾雅氣宇軒昂,但也是多情多疑之人。在佛堂的這些日子,我也想過,他曾經的傾慕,應該和國公府有關。”
楚國公在朝為官,官居四品,又是世家出身,若是楚瑾當初只是個小官之女,黎王就算有意讓陳王不痛快,也不會冒然求皇上賜婚。
陳王也當如此。
楚瑾微微低下頭,似乎在回憶,“陳王喜甜,喜我穿琥珀色,不喜歡詩詞歌賦,喜歡活潑靈動的女子。我屋里應該還有陳王送的首飾,是桃花樣式,還有一對鐲子也是他送的,你若需要,便去拿吧。”
楚瑾和楚盈都搬走了,但院子里東西還在。
哪怕她現在想通了點,也不能回去,還得在佛堂待著。為祖母祈福,怎能半途而廢。
楚沂聽楚瑾說這些話,莫名覺得心疼,“長姐”
楚瑾深吸一口氣,笑著搖了搖頭,“沒事,秦書妍曾與我交好,但沒到手帕交的地步。我不知她如今怎么看我,但她妹妹那般說,她必然極其在意當初的事。”
“我們姐妹幾個,都有幾分相像,恐怕她看見你就坐不住了。這冊子里有盛京貴女們的喜好,有些人,應該已經成親了,若是有事你再來問我。我同永康侯府的二姑娘交好,你有事,找她也是一樣的。”
楚瑾想了想,“黎王我的確不知,也不了解,都不曾見過。”
被他求娶實屬無妄之災,但能想出這種伎倆的人,絕非善類。
楚瑾道“三妹妹,月底陳王妃舉辦的賞花宴,你當是要去的,你年紀小,離及笄還有兩年,倒是不怕別的,但小心別招惹是非。”
萬不能再像她一樣。
楚沂因為當初的事受了委屈,如若能借此謀些好處,楚瑾一點都不介意當初的事再被提起。
楚沂把冊子接過來,她心里有些復雜,也不知道楚瑾寫這些的時候,心里想了什么,“多謝長姐。”
楚瑾“你我是親姐妹。”
楚沂拿著冊子告了辭,出門的時候,她不解道“想必曾經父親母親也勸過長姐,怎么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