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杳上了溫奶奶的車子,知道溫奶奶一頓飯都在氣頭上沒怎么吃飯,剛在飯桌上就給王姨發微信讓她去餐廳買點吃食,她拆了包裝盒的蓋子,里面是香噴噴的雞肉粥。
溫杳把粥放在車扶手的置物盒中,把勺子遞給溫奶奶,勸道“事情已經到這地步了,您再為這事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值當了,況且,您也不想因為趙溫靈住進醫院吧”
“哼她哪來那么大的臉能把我氣進醫院。”溫奶奶冷哼一聲,接過勺子,一口一口吃著粥。
“這就對嘛。”溫杳見奶奶吃起飯,笑瞇著眼說道。
溫奶奶粥只吃了一半,便擱下了勺子,用餐巾紙擦拭了嘴巴和手,她才扭頭看著溫杳說“你祁奶奶說明天祁肆禮一整天都休息,杳杳,你準備下跟人見個面吧。”
“啊”這對溫杳來說,完全是猝不及防的。
溫奶奶見她眉頭皺起,明顯一副抗拒的模樣,伸手去點她的額頭,板著臉說教道“干嘛愁眉苦臉的早見晚見都要見,反正躲不掉的。”
溫杳有點點排斥跟一個新的未婚夫見面,她抱著溫奶奶的手臂,撒嬌,“再推推吧,明天太快了,我什么思想準備都沒做。”
溫奶奶卻很堅定,“不行,杳杳”
溫杳杏眼撲閃撲閃地眨,試圖讓奶奶心軟。
“你把眼睛眨到抽筋也不行。”溫奶奶語重心長道“不是奶奶不疼你,杳杳啊,今天午飯你也看到了,趙溫靈的訂婚宴快到了,你也不想訂婚宴上你再跟祁肆禮見面吧,到時候你們倆第一次見面一點都不熟悉,那才更方便讓趙溫靈笑話你呢。”
溫奶奶揉揉溫杳的腦袋,溫柔道“聽奶奶的,明天就去見面,奶奶也早早放下這一刻高高掛起的心。”
溫奶奶心意這么堅定,毫不動搖,外加說的話也在理,在趙溫靈的訂婚宴之前見見也好,免得到了訂婚宴,再因為跟祁肆禮不熟悉鬧出笑話來。
溫杳肩膀微塌,妥協道“好吧,明天見吧。”
隔天一早,溫杳便被溫奶奶推出了門。夏末秋初的雨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她坐上車時還大晴的天,抵達茶館時便落了簌簌小雨。
兩人見面的地點是溫奶奶定的,定在離溫家老宅不遠的一間茶館。
服務生引她往包廂走,她沿著長廊走時,廊外雨勢漸大,等到她坐到包廂內,雨滴已經黃豆大小。
她推開一扇窗,看著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砸在茶館名貴的盆栽上,上面的枝葉隨之東倒西歪,水珠也隨之四濺開來。
這雨不過下了十分鐘便停了,一直被烏云遮蔽的太陽也溜出云層之外,肆意地撒著光斑,天際線瞬間藍的遙無邊際,空氣中都是清新的泥土味。
溫杳出神地望著那些在陽光的寵幸下枝葉再次舒展的名貴盆栽,她回過神,想起自己坐在這的緣由,不由得咬了下唇,手也緊張捏起了茶杯。
雖說祁家奶奶跟她奶奶素來交好,但她并不認識祁家的任何一個小輩,眼下貿然讓她跟祁肆禮相親見面喝茶閑聊,這簡直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你聽奶奶說,這個祁肆禮絕對不是江曜那種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