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俊沒想到秦嘉竟然裝不認識,他按捺住心底的火氣,輕嗤“怎么才過了一個晚上,連我都不認識了”
秦嘉定了定神,才發現來的人是她的上司安俊。
“你不是被警察帶走拘留了么”她納悶,“怎么會在這兒”
安俊得意地揚了揚眉,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來,嗤笑一聲,說“你以為呢我上頭有人唄。”
“安保隊那邊的確找到了我往你杯子里倒藥的視頻,但你把我打成這樣,說明那藥沒用。只要我不承認主觀故意,他們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至于船上的醫生,我干爹已經找人警告過她了,她不會為你作證。”
“既然沒有實質傷害,那可操作的空間大了去了。”
安俊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秦嘉冷淡地聽,冷淡地回“所以呢”
女人云淡風輕的一句反問,打得安俊措手不及。
“所以,”他怔了怔,“我勸你識點相,把這事兒私了了,否則”
“只要我愿意,”安俊威脅道,“我可以讓你在榆城混不下去。”
見秦嘉低頭不說話,他以為她是怕了,越說越得意。
“珠寶行業就這么大,除非你出國,不然的話,被甄原退貨的污點設計師,到哪兒都不會有人要。”
“秦小姐。”安俊頓了兩秒,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椅背,“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我相信你應該能拎得清。”
說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招呼門外的律師進來,搶過人手里的和解書扔在地上,用腳踩住。
秦嘉聽到動靜看過去。
安俊見狀,抬起腳尖又放下,得意地笑起來,“怎么現在知道怕了”
“昨晚跟我橫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得罪我是什么下場”
他打定了主意讓秦嘉難堪,等她哭著向他求饒。
然而等著等著,安俊并未等到女人痛哭流涕的畫面,只見她抱著枕頭,神游似的說了句“你踩紙干嘛”
安俊“”
安俊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抽了抽嘴角,無語到無以復加。
他剛剛嘴巴都快說爛了,狠話放了一籮筐,這女人該不會一句也沒聽見吧
“剛剛餓昏頭了。”
“你有啥事,再說一遍”
安俊“”
他懶得再說,松開腳,彎腰將地上的和解書撿起來,扔到床邊柜上。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只筆,按在紙面上,“簽了和解書,咱倆的恩怨一筆勾銷。”
秦嘉抱著枕頭,平靜地看著他,“那我要是不簽呢”
“不簽”安俊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哼,“你就等著餓死吧。”
“我派人輪流在這兒守著,我看誰敢給你送吃的”
安俊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剛說完,門就被推開,有護士推著餐車過來。
安俊擋在門口,不讓護士進。
他得意地往回看了眼秦嘉,勾起的唇角尚未放下,迎面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眼前再度冒金星。
“誰誰打我”
安俊捂著臉抬眸,不期然地對上了一雙目光如炬的眼睛。
他定神一看,瞬間沒了氣勢,“沈、沈董,您、您怎么來了”
沈雨舒冷笑,“我再不來,我女兒要被你餓死了。”
“女兒”安俊聞言臉色大變,他側身讓路,扶著旁邊的律師,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您的女兒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