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全是。”易風憐搖搖頭,長嘆了一聲。
“你們,可知道泣櫻河嗎”
泣櫻棄嬰
“泣櫻河,流經西山寨前面那條河不就叫泣櫻河嗎”顧言笙不解地看向易風憐。
“沒錯,世人都以為泣櫻是流水泣落花,其實泣櫻是棄嬰,丟棄的棄,女嬰的嬰。”
“什么”韓嘯震驚不已。
她們雖然知道南國女卑男尊,重男輕女,卻了解得不多,如今聽易風憐這么說,真是震撼極了。
顧言笙輕嘆一聲,重男輕女之事,在南國其實十分普遍。
“學堂之上無羅裙,棄嬰塔中無男骨。南國人極度重男輕女,以生女嬰為恥,生男嬰為傲。許多人家一看是女嬰便會將她們扔到棄嬰塔泣櫻河中,更歹毒的會將女嬰生生虐待致死,牠們認為,女嬰死得越凄慘,便會因為害怕不會再投生來到牠們家。”
“這簡直是畜生。”韓嘯氣得火冒三丈,這樣虐待女兒的人在她們幽朝必然會被處以極刑。
眾人聽著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這世上受盡各種虐待慘死的女嬰數不勝數,我偶然發現這些女嬰死后變成的小嬰靈,她們居然會被圣嬰吸引,完全與圣嬰融合。后來她被子母河吸引,在幽朝轉世為人,我本來以為從此她就能擁有常人的生活。但是生活往往事與愿違,那些女嬰慘死的事一直刻在云嬰靈魂深處,除非大仇得報,否則這些前塵舊夢就會一直困擾著她。”
“那還不簡單,將牠們盡數殺了不就好了嗎”韓嘯不解。
易風憐搖搖頭“這些年來我就是這樣做的,可是今天的事還是發生了,云嬰集千萬嬰靈怨氣于一身,手刃仇人才是她解脫的唯一方法。”
“可是阿嬰身上的厭蠱一旦發作”風惜禪想起上次在蒼瀾山動手的后果,就非常擔憂。
“其實困住云嬰的并非厭蠱,圣嬰降世時那五千女嬰被一惡道施法鎮壓,便是怕她們怨氣沖天回去尋仇。再加上南國各家各戶為了女兒不再投胎上門,紛紛找妖道做法壓制她們,這些東西合在一起,便會在云嬰動用力量時受到壓制甚至是喪命。我苦尋多年,終于找到可以解除她這個壓制的辦法,今日前來就是要解決這件事。”風惜禪聽著真是又恨又心疼,此時聽易風憐有辦法幫助云嬰,激動地問她“真的可以解除阿嬰身上的壓制嗎”
“沒錯,不過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易風憐將云嬰扶來盤腿坐好后,對風惜禪說“你有通靈之能,在我施法的這段時間里,我需要你入云嬰夢中,將你所見通通告訴她,她所有的記憶都將被喚醒,屆時,嬰靈一怒,牠們也將血債血償。”
嬰靈之怒
顧言笙等人看著額角不斷滲出細密汗水的易風憐,心里真是萬分著急,恨聲說“牠們真不是人,真沒想到云嬰竟然經歷了這么多苦難。”
姬凌煊看著臉色蒼白的云嬰,神情復雜。
她原以為她能掌控全局,能夠保護好云嬰。可是事情卻朝著完全無法控制的局面發展,迅速到了這個地步。
“啊。”云嬰猛然睜開雙眼,巨大的力量將易風憐和風惜禪彈了出去。
腦海里突然涌來許多記憶,云嬰抱頭掙扎,痛苦不已。
“阿嬰。”風惜禪心疼極了,就要上前。易風憐卻阻止了她“不可,她現在正在喚醒以前的記憶,力量強到足以毀天滅地,千萬別靠近她。”
“可是,阿嬰好痛苦,好無助。”風惜禪看著十分不忍。
云嬰卻突然紅了眼,她雙拳緊握,憤怒至極“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說著便將一身力量盡數釋放出去,城下的男兵通通被她這股強大的力量撞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