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凌煊看著綿延數里的鮮血消失在天地相接處,看著被幾十萬男人的斷體殘肢堵塞而溢出河面的泣櫻河,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泣櫻,棄嬰,你們,可安息了”
齊燕飛沉默良久,眼神復雜地看向姬凌煊“你當真要放了我”
斂了思緒,姬凌煊溫潤一笑“君無戲言,自然是真的。”
“你就不怕,我卷土重來。”齊燕飛還是不可置信。
“我相信,你有那個本事。”姬凌煊說的是我,在她心里,齊燕飛的確是個難得的對手。
齊燕飛不再言語,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姬凌煊是個好皇帝,可是姬凌煊毀了她的家是真,滅了她的國是真。
齊燕飛勒緊韁繩,前路茫茫。天下之大,何處才是她的容身之處呢
“駕駕駕。”齊燕飛聽著熟悉的聲音,循聲看去,果然是硯子衿。
“燕飛。”硯子衿下了馬,一臉愧疚跪倒在地“對不起,子衿來得太遲了。”
齊燕飛趕緊將她扶起來,說“子衿哪里的話,一切都是天意。就算你們及時趕來,也不過是徒增傷亡,姬凌煊說得對,南國根本就是敗絮其中,就算沒有幽朝大軍壓境,滅亡也不過是遲早的事。你我所為,不過是螳臂當車。”
“燕飛,你千萬不能這樣想,南國滅了又怎樣,西山還在,只要你能召回你的舊部,我可以助你東山再起,到時候再同姬凌煊分個雌雄。”硯子衿看著這樣消沉認命的齊燕飛真是心急如焚。
齊燕飛搖搖頭,說“姬凌煊在幽朝有幾十萬兵力,如今南國也叫她占去了,西山區區幾千人,就算召回我的舊部合在一起也不過兩萬余人,根本沒有勝算。”
“不會的,燕飛,西山女匪個個彪悍,以一當十,你那些女兵對你也是死心塌地,你怎么忍心讓她們就這樣銷聲匿跡。以后別人提到她們怎么說,提起你怎么說,亡國公主,亡國奴,齊燕飛,你當真甘愿如此嗎”硯子衿恨不得兩大耳光給她扇醒。
“亡國奴”齊燕飛失神低語。
“唰。”刀刃之聲劃破長空,硯子衿翻身落馬,接過雙刀。
易風憐立于樹梢,抹了嘴邊的酒,笑意盈盈地看向齊燕飛“我說齊燕飛,你就這樣消沉了姬凌煊還說你是桀驁不馴的頭狼,翱翔九天的雌鷹,我看啊,夸大其詞了吧。”
硯子衿瞪了她一眼,把雙刀遞給齊燕飛,說“燕飛,你看看,這是你的雙刀,你不能把你的雌心壯志通通拋掉,你是齊燕飛啊。”
“齊燕飛怎么了南國人就是這樣沒出息。”易風憐火上澆油。
“雌鷹,我的抱負,是啊”齊燕飛細細品味易風憐的話,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芒,她撫摸著雙刀,對易風憐說“你不用激我,我感激你給我送回我的雙刀,不過再勞煩你給姬凌煊帶句話,我會去找她報仇的。”
硯子衿聞言激動極了,一群人快馬加鞭趕往西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