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難以理解的地方并不會因此而消失,反而更加令人不解了,就算其他所有都不提,就能看透虛妄這一點來說,恩利爾應該也是一樣的。
按照常理來說,恩利爾的天命牌被盜這種事應當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但是現實往往比想象中更加魔幻。
不過在穹看來,這件事倒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剛剛看完了事情發生經過的她毫不猶豫將事情的結果歸咎于恩利爾的傲慢。
他大概是覺得已經沒有誰能給自己造成威脅了,雖然如果他能謹慎一點的話確實是這樣。
然而從她的角度看來,她自己并不認為傲慢本身有什么不對,也不覺得是因為他過于信任身邊的人而不加以約束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信任本身是沒有任何錯誤的,但是他既然錯信了人,把野心勃勃的鳥精當做忠誠恭順的從神來看待,甚至交付于他重要的職位,他自己正經的蘇卡爾侍神努斯卡反倒要排在他后面,那么會出現現在的局面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何況以前在埃庫爾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察覺到那鳥精的勃勃野心,但出于對恩利爾控制下屬能力的信任,她沒有認真當回事,如今果真出了事情,說到底也是她的失誤。
不過理解歸理解,卻并不代表穹要坐視這件事不管,雖然沒有表現出來急切,但是她對這件事非常在意,正如她之前所想的那樣,天命牌失竊這種事與所有神的命運都息息相關,其中當然也包括她自己要知道她可是擁有著恩利爾所有紋章的所有權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天命牌杜納塔拉也是她的東西,結果卻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被別人偷走了,不管別人怎么看,反正她沒有辦法接受。
“你先回去吧,我們等一會就過去,”烏圖皺著眉頭說道,他看向穹身上,微微朝著努斯卡示意了一下,對方只是朝著他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了有點兒不自在的神色,這對于神王盡職盡責的侍神來說是不尋常的,這么多年來他無論走到哪里,無論面對誰都是緊繃著一張臉,就連面對他的主神恩利爾時也從未露出過這種羞窘的情態。
努斯卡隨便客套了一句作為結語,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看他匆忙的背影,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趕著他一樣。
嗯
穹的意識從思緒中抽離開來,略帶好奇地看著逃一樣跑掉的努斯卡一眼,顯然是沒有意識到對方反應如此不同尋常的原因是什么。
“我帶你先去西帕爾吧,離這里更近,”烏圖解釋說。
“那里也有你的神殿,換一身衣服我再和你一起去天界。”
穹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由于服下靈草身體驟然長大的原因,原本的衣服已經不怎么合身了,因為穿著緊繃繃得難受,所以她直接就把那身衣服換了下來,只保留了部分首飾和調一調長度就可以繼續用的腰帶,現在身上穿著的是屬于烏圖的外套。
這一身穿著去參加諸神集會確實不合適,于是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