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將她之前對伊斯庫說過的話重新復述了一遍。
恩利爾沒有應答,他很想指責穹說她這么說簡直是瘋了,瞎胡鬧,但是看著她認真的眼神,最終這些潑冷水的話他一句也沒有從嘴中說出來。
“如果你當真能夠做得到的話,”雖然心里并不抱希望,但現在他想看看穹究竟能夠做到什么程度。
他將天命牌取了出來,遞到穹手中“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會阻止你。”
僅僅只是不阻止本身并不是穹想要得到的效果,但她知道在大多數情況下想要達成目的總是得循序漸進,于是她點點頭。
“為了能夠順利進行,我想我們得找個空曠的地方,”穹說,顯然是打算就現在把事情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解決了,之后的事情都比她現在想要做的更簡單。
這種簡單的要求恩利爾自然不會不答應,他們走到神殿后面的空地,順便屏退了所有跟隨的從神,只留他們兩個。
穹現在要行使的是屬于原初瀛海的權能,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這樣做,在未服用靈草之前是做不到,但如今的她已經擁有了相應的能力,現在正是試驗的時候了。
她放開手,然后順便在身邊設了個結界,保證她接下來的行動不會誤傷到其他生命。
即便不像恩伽爾烏加那樣有著一雙羽翼,天命牌杜納塔拉仍然飄飄搖搖地浮在半空中,以它為中心,結界為邊界,無色的海水從四方奔涌而來,很快便將這片狹窄的領域盈滿。
效果果然非常顯著。
原初瀛海有著能夠溶解一切想要溶解的事物的能力當然只要想,溶解的對象也包括自己,南繆神正是靠著這個才消散于世間,不然作為創世神,她的造物天然沒有辦法傷害她,即便是她本身也不能將自己的存在泯滅,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永恒沉眠。
連創世神都能夠溶解的海水,面對杜納塔拉所蘊含的命運權能完全可以說得上是大材小用,幾乎是在浸在水中的那一刻起,天命牌便失去了從誕生之日起便從未與它分離的“命運”,現在命運屬于瀛海,也屬于穹。
這時候穹似乎想起來在場的還有另一個神了,并且按照情理,命運也該擁有對方的一份。
雖說如今命運權能已經從天命牌那里轉移到了她的瀛海之中,但是想要再賦予別人,也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只需要身體與海水有所接觸就行了,瀛海不會傷害她無意傷害的存在。
“恩利爾,恩利爾,”她呼喚她一直以來所依賴的那個神的名字。
“如果你相信我,你就走進來,海水不會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