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亂做一團了也不管,手被吹得麻木了也無所謂,此時此刻只想將堆積在心里的沉悶盡數釋放。
言崢“把手張開試試。”
葉問夏覺得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你是要謀殺我,然后搶走我的財物”
言崢喉結滾動,笑出聲來,“張一只手,閉上眼。”
葉問夏依言照做。
風從掌心刮過,她嘗試的握住,只抓住空氣,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這一瞬間,葉問夏感覺自己像是被高高放起的風箏,俯瞰大地,卻又絲毫不擔心線會斷,被風卷落。
“言崢”她喊。
言崢“嗯”
葉問夏喊出聲“好刺激”
言崢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人,自小養尊處優的姑娘白皙嬌貴,手被風吹得通紅,像雪野里潑開的紅墨。
他收回視線,無聲彎了彎唇。
到預定餐廳,葉問夏還有點意猶未盡。
餐廳沒什么人,他們點了個松茸牦牛湯鍋。
葉問夏先盛了碗湯。
湯很新鮮,喝到胃里暖暖的,門口有旅客停車,車里下來五個人,活動著四肢。
葉問夏擱下碗“我們明天幾點出發”
言崢不答反問“你想幾點”
葉問夏“九點”
言崢“可以。”
葉問夏“那我們明天去哪兒”
言崢“晚上到香格里拉,后天去稻城。”
他的行程跟自己之前做的攻略差不多。
葉問夏“不去理塘嗎”
言崢眼皮微抬“可以去。”
葉問夏“影響行程嗎”
言崢“一條線上。”
吃完飯,言崢到對面買水,付錢時拿了一盒煙。
“介意等幾分鐘嗎”他問。
葉問夏搖頭,“不介意。”
言崢往旁邊走了段距離,磕出一支煙銜在嘴里,打火機卡在虎口。他左手半籠著火,低頭湊近,眉眼在燈光下越發深邃硬朗。
猩紅在指間忽明忽暗,煙灰窸窸窣窣飄落,他沉默的抽著煙,在黑夜里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一支煙燃盡,他將其碾滅,又在煙頭澆上水,確認已經熄滅才丟進垃圾桶。
回去的路上言崢開得慢,像是要把來時沒欣賞的風景此時都補上,葉問夏抓著他腰側衣服,聞到風里清冽的木質清香和煙草味。
他寬闊的后背躬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轉彎身體隨著車子側歪,衣服下的腹肌緊實火熱。
“言崢。”她輕聲喊。
“嗯”
“你為什么要自駕318”葉問夏問。
言崢看著前方“那你為什么要去拉薩”
他常常會將問題拋回來。
葉問夏“想去看看布達拉宮,珠穆朗瑪峰,到南迦巴瓦看日照金山。”
前面有個小坑,摩托顛簸了下,葉問夏揪著他衣服的手更緊。
“你呢”她又問了遍。
言崢聲音低了幾分,“完成一個人的愿望。”
葉問夏倒是沒想到是這個,笑道“那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言崢喉結輕滾,“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