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淚眼朦朧,肩膀聳動,像是在確認什么。
言崢頷首,隨即女生胡亂用手背抹眼淚,目光堅定,急匆匆朝這邊走來,像是準備干一場什么大事,
葉問夏有些懵,坐直身體。
女生經過副駕駛時停住,“我到稻城縣,到了就下車。”
葉問夏看向言崢,后者單手握后排座車把手,迎上她視線,“開下門。”
“噠”地一聲,解鎖。
言崢俯身將固定的盒子拿走,示意女生可以上車。
“謝謝。”女生聲音哽咽,有些費力上車,“有紙巾嗎”
葉問夏遞給她。
“她到稻城縣。”言崢微微低頭,跟她說話,“送到他們預定的酒店。”
葉問夏瞥了眼女生,她還在哭,沒功夫注意別的。
葉問夏上身前傾,好奇地問,“你跟她說了什么”
簡單幾句就讓兩分鐘前沉浸自己世界的人認清現實處境。
她下巴枕在車窗邊緣,微仰頭。
兩人距離被拉進。
自小嬌養到大的姑娘面頰白皙如玉,雙眼清澈靈動,眉眼間自帶嬌貴純粹,大抵是幫助到人高興,看人時眼角微彎,不涂口紅也淡潤好看的唇一張一合,聲音裹著晚風落進耳朵。
又涼又柔。
言崢眼皮突的一跳,煙癮上來。
“哎”
見他不說話,葉問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他胳膊。指尖剛碰到他衣服,忽地被攥住。
男人掌心溫熱干燥,繭摩挲手指,干剌帶著一絲酥癢,觸感陌生又危險,讓人心口發緊。
“我”
她想開口,但只說了一個字就停住。
言崢彎腰,高大挺拔的身軀幾乎將整個車窗擋住。
他沖鋒衣里面穿了件黑色短袖,微敞領口隱隱可見緊實肌肉紋理,整個人充滿力量感和野勁。
黢黑深邃的眼倒影她模樣,夾帶幾分葉問夏看不懂的東西。就在她被看得快有些不自在時,言崢移開視線。
“遞一下包。”言崢說。
葉問夏“啊哦。”
言崢將盒子裝進背包,固定在后排另一側座位。
“抽根煙就走。”他說。
“好。”
山里夜晚靜悄悄的,偶爾一輛經過的車照亮前面的路,復又恢復黑暗。
言崢站在路邊,青藍色煙霧模糊幾分輪廓。
一支煙燃盡,他往上面澆水,確認已經熄滅。
這仿佛是他的一種習慣。
車上有加蓋的煙灰缸,言崢按開將煙頭丟進去。
后排女生哭完大半包紙,邊哭邊在手機上打字。
她在跟朋友哭訴,語音從揚聲器放出。
“他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就這么把你扔在路邊,傻逼男人,趕緊分,分了給你介紹更好的。”女生朋友很氣憤,“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他真當自己是個什么玩意了,分馬上分”
女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是他平時對我還是很好。”
“好個屁啊好,真對你好能把你扔路邊,說句難聽的,那么個地方,你就是死外邊了都不一定有人發現。”
女生用紙巾擦拭眼淚,“他給我打電話了。”
女生按斷電話,但一直盯著手機,儼然等待對方再打過來,但等了幾分鐘手機都無動靜。
“他居然敢這么對我”
女生生氣的把手機一扔,套著金屬外殼的手機砸到前排,從葉問夏胳膊擦過,屏幕朝下落在腳邊。
言崢踩一腳剎車,“砸到沒”
葉問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