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音不解又著急,哪還顧得上剛給倪文柏記的小黑賬啊,立刻拋至腦后,慌慌張張地跑下樓,像一陣小旋風般竄到倪文柏跟前。
她臉頰通紅,帶著運動后的微喘,喊了聲“爸爸”,聲音軟乎乎的。
但其實,在周程遠沒看到的地方,倪音自認為惡狠狠地朝倪文柏翻了個白眼。
作為一個女兒控,倪文柏總是會選擇性接受一些東西,譬如他全世界最可愛最漂亮的小音當然是超級無敵喜歡崇拜他這個爸爸了。
貼心小棉襖漏風
那不可能
倪文柏摸了摸倪音的小腦袋,關心問“找爸爸有事怎么跑這么急”
倪音心不在焉地編造了一個借口“媽媽問你去哪兒,所以我過來問問你。”視線一直往周程遠身上飄。
少年逆著光,安靜地站在一旁。
偷看被發現后,倪音害羞,倏地轉過頭,隔了兩秒,她揉了揉臉頰,采用物理表情管理方式,等再次抬起頭,小姑娘板著臉,故作驕矜地和他對視。
“小遠。”倪文柏像是介紹稀世寶物般和周程遠道,“這就是音音。”
“音音,這是小遠哥哥,以后會常來家里玩,要好好招待哥哥,也要聽哥哥的話。”接著,他柔著聲音和倪音說。
倪音神色冷淡,語氣也淡淡的“小遠哥哥。”
要不是看到小姑娘變臉前后的樣子,周程遠還真信了,在倪文柏之前傳輸給他的關于倪音的標簽外,他親自貼上了一張小傲嬌。
在倪文柏寵溺的目光中,周程遠勾唇笑“音音很可愛。”
陽光透過樹葉罅隙,金色光斑隨著空氣中的熱浪搖曳著,桃花眼開成扇形,少年笑得溫柔,本就絕佳的長相又驚艷了幾分。
倪音看呆了,滿腦子都是“好看哥哥夸我可愛誒”。
用鐘書蘭的話,倪音從出生就是重度顏控,幾個月的時候就有美丑之分,長相略有欠缺的親戚朋友想要抱她,才剛朝她伸手,她就哇哇哭了起來。
為此,鐘書蘭不止一次調侃過倪文柏,幸好他有幾分姿色在,不然他這寶貝女兒肯定嫌他丟人,因為這話倪文柏人到中年都不敢松懈,每天在繁忙工作之余還要堅持鍛煉。
說話間隙,鐘書蘭也從房子里出來。
烈日當空,室外溫度極高,在外片刻便汗流不止,倪音臉頰被烘曬得紅彤彤,又簡單寒暄了幾句,周程遠準備離開。
倪文柏本打算讓司機送周程遠回去,周程遠執意拒絕,這才作罷。
倪音和倪文柏、鐘書蘭,站在柵欄外,目送周程遠朝別墅區外的方向。
少年的身影漸遠,他們一家三口手牽著手穿過翠綠草坪,倪文柏彎腰摘了朵不知名的黃色小野花,插到倪音小辮子上。
倪音臭屁地問鐘書蘭她漂不漂亮。
鐘書蘭故意逗她。
笑聲在這燥熱夏季回蕩著。
倪音從夢中驚醒,她摸了摸臉頰,指尖是一層水漬。
這大半年來,只要閉上眼睛便是父母同她告別同她分離的畫面,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種美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