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袋靈光,從小學習就沒叫林暮愁過。功課上的事不需要太多努力,就可以輕松拿到高分。
高中數學并不多難,林知書倚著沙發扶手,在草稿紙上計算數學公式。
梁嘉聿在這時候走進來。
包間里很安靜,他在第一眼看見林知書的雙腿。
并非是他存有什么邪念,是林知書的坐姿是在算不上高雅。
她穿著高中的校服,雪白薄窄的短袖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百褶裙。
人斜著倚靠在沙發一邊寬闊的扶手上,雙腿自然就往前面筆直地伸去了。漆皮的方圓頭瑪麗珍,鞋頭在燈光的照耀下亮如燈泡。
林暮未在第一時間聽到動靜,倒是林知書抬起了頭。
她望著站在門口的梁嘉聿久久未動,直到厘清手里題目的思緒,才又立刻低下頭去書寫。
可落筆,大腦卻在一瞬間空空如也。
林知書生得漂亮。她母親當年是小有名氣的模特,去照相館拍照必被人詢問是否可以在店展示。
林知書之于她母親,只贏不輸。
朋友說過,第一次見她,忘記自己要去哪里,只傻站在原地。林知書笑她胡說八道。
卻在此時此刻知道,你若是真見到那個人,就知道什么叫大腦空空。
又抬起頭來,林暮已與梁嘉聿打聲招呼。
父親彎腰,喜上眉梢地同梁嘉聿握手。
“這是梁先生,小書快過來打招呼。”
林暮朝林知書招手,林知書起身走了過去。
站在梁嘉聿的面前,她需得仰望他。
他身上有淡極了的古龍香水的味道,抓不住,像是他臉上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的笑。
但那笑并未消失,他有禮貌極了。
“梁嘉聿。”他開口。
“林知書。”她回道。
“知書達理”他問。
“家喻戶曉”她回。
默契極了的一聲笑,像是他們已熟知多年。
飯局并未立馬開始,林知書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寫作業。
黑色簽字筆在草稿紙上留下斷斷續續的痕跡,腦海里是梁嘉聿。
他長得可真貴氣啊。
林知書失語。僅用帥來形容梁嘉聿簡直太過淺薄。
他穿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結恰到好處地卡住領口,一絲不茍。笑容是松弛的、輕盈的、毫不費力,自上而下的。
身型挺拔寬闊是他身上最不足為道的優點。
他說他叫梁嘉聿。
林知書不知道是哪幾個字,但肯定不是家喻戶曉的“家喻”。
思緒還在紛飛,直到察覺眼前光影被遮住,才發現梁嘉聿和父親走到了自己面前。
“我家小書剛上高二,學習努力,成績還不錯。”父親夸女兒總帶著謙虛,怕被人說驕傲。
林知書卻抬起頭,看著梁嘉聿。
“我上周月考,總成績全年級第三,數學滿分。”
“謙虛一點,林知書。”林暮又開口。
林知書卻笑了起來。
她想,梁嘉聿是一個比她“高級”的人。
“高級”的意思是,某方面比她強。比如財富,比如外貌,比如某方面能力。
而林知書喜歡和這些人交流,喜歡被這些人認可。
梁嘉聿揚眉,稱贊不留余地“你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