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指責、無法苛求,像是到頭來是自己的錯,錯在自己求得太多。
但是金瑤已不會愚蠢到像從前一樣無能為力地流淚,爭吵過后不久,他們在倫敦再次見面。
梁嘉聿表現得像是他們之前從未發生過不快,又或者,他是根本不在意。
他們認識數年,重新變成好友。
同父異母的弟弟金鳴前段時間回國創業,金瑤找了借口回國。她知道梁嘉聿也回了國,她也知道,他在國內同那個叫林知書的女人結婚了。
宴會時,他說那是他的朋友。
金瑤的心里笑得很大聲。
你看,梁嘉聿就是這樣叫人拿捏不到錯處的人。他即使養女人,也叫她先嫁給他。
而他本人清楚得很,這張國內的結婚證對他來說什么都不是。但對林知書來說,便是天大的恩賜。
金瑤想,這或許也是自己反復愛上梁嘉聿的緣故。
薄情人傾身,叫癡情人信以為真。
周日下午,金瑤同弟弟金鳴碰面。金鳴是父親二婚得來的兒子,姐弟兩人情感并不深厚。
但是金鳴倒是對梁嘉聿崇拜得很,住倫敦時,三人經常一起吃飯。
金瑤參觀了金鳴在南市開的科技公司,員工還沒幾人,超大面積的辦公樓頂層已經租下。內里裝飾毫不含糊,金鳴把這當藝術畫廊來裝。
兩人見面沒什么深刻的話題,表面寒暄幾句,金瑤拋出自己來的目的,叫金鳴約梁嘉聿晚上吃飯。
金鳴沒眼力見得很,反問她自己怎么不約。
金瑤冷笑兩聲,說他公司太過驕奢淫逸,她覺得有必要跟父親通個電話。
紈绔子弟創業難免多花錢,金鳴見勢不妙,撥通了梁嘉聿的電話。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已是下午五點,梁嘉聿正在家里。金鳴狗腿子上身,主動提出開車去接他。
梁嘉聿正巧也許久未見金鳴,應了下來。
離開前,陳阿姨正在準備晚餐。梁嘉聿讓她告訴林知書,晚上回來不用等自己吃飯。
而此刻林知書正在學校里和吳卓還有其他師兄一起開會。她昨天從萬鵬那里打探來的消息,激起了大家的興趣。
周日一大早林知書就收拾書包去了學校,但她和梁嘉聿保證,晚上六點一定回來吃飯補償他。
開會討論到晚上五點,林知書開始頻繁看手機時間。吳卓問她晚上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吃飯。
“學校旁邊新開了一家中式甜品店,里面賣很多酥,我聽說有一個西湖龍井酥,特別有名。”吳卓問林知書,“如果你想,一會我們出去吃飯時可以買點。”
林知書剛想拒絕,卻又問“什么西湖龍井酥”
吳卓以為她來了興趣,又介紹道“就是外面是一層層很脆的酥皮,入口即化,里面是淡淡龍井茶味的內陷。不十分甜,但是很好吃,有回甘。吃一個不長胖的。”
林知書眨了眨眼睛“聽起來很不錯啊。”
吳卓笑著點頭。
“能不能把具體地址發給我”
吳卓笑容凝固。
會議在五點半左右才結束,林知書收了書包匆匆忙忙就往外跑。
甜品店的位置并不近,但又沒有遠到需要坐公交。林知書想買給梁嘉聿嘗嘗,他常年在國外生活,未必吃過這樣中國特色的小吃。也當作對昨天的感謝。
一路狂奔,林知書在甜品店門口排起隊。
五點四十五,林知書買到一盒西湖龍井酥。
路邊攔了出租車,林知書小心翼翼地捧著酥盒坐進去。
周末下午,路段難免擁堵。林知書擔心梁嘉聿在家里等,以為她不回去了,于是拿出手機給梁嘉聿發消息。
第一條消息是這個酥盒的照片。
林知書你一定沒吃過這個。
梁嘉聿并未回來消息,或許手機并不在身邊。
林知書我可能要晚一點到家,這邊堵車了。不好意思,去買酥耽誤了一點時間。
梁嘉聿仍舊沒有回復消息,林知書也不惱,反而有些自得其樂,像是在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