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干凈,在鍋里打了荷包蛋。
最后再次抬頭翻了柜子,把剩了半盒的桂花糕丟進微波爐里叮了半分鐘。
因為中午和一個世伯吃飯,裴行初身上還是未換下的白襯衣。
右臂的袖口挽在肘間,讓他在做這些事時有種很隨意的清雋感。
像是屈尊降貴的。
隨便煮了點什么東西。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
裝了面的碗被放進紅木托盤里。
裴行初單手拿起托盤,往一樓自己的臥室走。
他比林芝華他們晚到兩天,嫌搬行李麻煩,直接住了一樓東北角的房間。
推開臥室門,按了燈的開關,手里的托盤放在靠窗的辦公桌上,他側身靠在桌沿給樓上那個尸體發了條短信。
裴行初過來吃飯。
江晚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畫了兩天畫。
她本來就性格內向,又身體不舒服,所以不出門也沒人說什么。
此時她抱了抱枕,從床上爬起來,摸床頭的手機。
看清是誰發來的消息時,她手指點在鍵盤上,有點憤恨地敲了個“不去”。
接著摟著抱枕翻了個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一天多沒吃什么東西。
已經餓得前心貼了后背。
剛她翻手機,看群里說要去院子里打麻將。
她左想右想,要不要下去廚房找點東西吃。
但害怕碰到人,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算了。
反正人餓一兩天并不會死。
但被發現了她和裴行初的關系
江晚輕輕晃了下腦袋,把這個駭人的想法從腦子里趕出去。
隨后往被子里縮了縮,臉埋進抱枕里吸了下鼻子。
快餓死了。
也不知道是拜誰所賜。
正這么想著,床頭柜上的手機又震了下。
江晚以為還是短信,并不打算看,但沒想到手機震完,響起了音樂是個電話。
她撐著床坐起來,接起。
很輕軟的一聲“喂”之后,是裴行初的聲音。
“我再說一遍,來我房間吃飯。”
江晚手機拿下來,看了眼屏幕。
瘋了吧。
吃飯就算了,還去他房間吃飯
聽筒重新放回耳側,江晚低頭揪著自己睡裙的布料,聲音很低“我不去。”
她語調太低。
讓人聽了覺得有點委屈。
江晚的房間只開了角落的地燈。
昏黃的光線合著淡白月色。
片刻后,對面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聲線里少了些剛剛的冷冽。
“一樓沒人,從客廳那側繞過來。”
他音色輕沉。
“過來。”
“別讓我去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