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耳機里也傳出了琴酒不爽的嗤聲。
氣勢在某些時候真的非常非常重要,即便是心虛的一方。
比如波本,就做出了最好的表演。
克利斯塔爾憋笑就是因為這個,她就看著駕駛座上的金毛一個人演得繪聲繪色,明明啊
有些人在賊喊捉賊。
那哪是什么各退一步,分明就是在轉移重點。
她是在波本無中生有給伏特加扣鍋的時候想明白的,那個看似合理的“懷疑伏特加”,恰恰是她最清楚的“不可能”。
所以克利斯塔爾想通了,就算她看住了波本他個人的行動,這個完美的家伙還會有一百種其他破局的解決方案,也不是非得他本人去動手。
耳機那頭的琴酒不再說話,算是壓著不爽,默許了波本和克利斯塔爾共同行動的提議。
對于琴酒來說,他要的只是任務成功,不管過程。
眼下的狀況算是穩住了,波本踩下離合踏板,緩緩驅動車身,開始移動。
他沒想到在琴酒再次發聲之前,克利斯塔爾主動掐斷了麥,甚至還伸過手,連帶他的耳機一同摘下并切斷通訊。
下一秒,那個清甜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就響起“果然啊波本就是波本”
波本則還是擺著無辜的樣子反問“我怎么”
克利斯塔爾“我在夸你呢,臉不紅心不跳主動就自曝是哪出問題。”
波本“我那只是猜測,現在我們再去檢查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線路出問題。”
線路根本就不用檢查,而是一定被人破壞了。數據無法傳輸出來,就已經是答案的證明。
讓克利斯塔爾稍稍有點震驚的是,波本居然能如此淡定地睜著眼睛說瞎話。這表演能忽悠琴酒,但可忽悠不了她。
“好好好都是你的猜測”
克利斯塔爾十分敷衍地順著話附和了一句,嘴上說著肯定,心里絕對不是這么想的。
波本越發覺得這女孩有些意思。
他看著被克利斯塔爾拿在手里的自己的耳機,多少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如他所猜測的那般,克利斯塔爾就是有不想讓琴酒聽見的話,比如現在,和自己正在進行中的每一句話。
如此想著的時候,波本心中對于女孩的戒備不免少了幾分。
這樣的心態變化似乎即刻就被看穿了一樣,那道盯向自己頭頂的視線又落了過來。
隨即,波本聽見了克利斯塔爾像是無奈也像是放松的嘆氣聲。
他偏過頭,把目光落在了女孩那側。
那件他好不容易才按在女孩身上的外套又被嫌棄地脫了下來,彼時克利斯塔爾沖他挑了挑眉毛,好像默認了什么般,跳過了某些已知條件地開口對他說道“波本,你要演戲我沒意見,就是別給伏特加扣鍋。”
“我”
波本張口想要否認什么的話很快被打斷。
克利斯塔爾的口吻十分篤定“你就別裝傻說自己那是合理懷疑,伏特加什么立場大家心里都有數,你以為憑你一兩句話琴酒就會懷疑他嗎”
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波本心里也認可。
不過他沒作回答,也沒有表態,只是佯裝不經意地又端詳起了克利斯塔爾的表情。
女孩說話時的模樣并沒有在偽裝什么,這話就是發自本心地在認真對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