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摩擦時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大,但卻刺得波本一個激靈,猛地轉回身。
他被克利斯塔爾的突然出現驚出了冷汗,繃緊了神經,盯向了后者。
他此刻的表情,簡直和潛入搜查官透里的男主角潛入工作暴露時的一模一樣。
當然,克利斯塔爾的公寓里并不存在那個抓住搜查官透的瞇瞇眼粉毛,自然不會有本子里接下去的把搜查官透這樣那樣的鬼○劇情。
那一邊,才從地上爬起來的克利斯塔爾穿著毛茸茸的、大概是兔子樣子的睡衣,整個人一副搖搖欲墜站不穩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個快要死掉的兔子妖精。
她的一頭長發亂糟糟的,青黑的眼圈和無神的面色無不顯示著她此刻的狀態很差。
在看到波本就在臥室里時,克利斯塔爾好像也沒有作出特別驚訝的反應,她張口想要說點什么,卻被一陣仿佛要把肺都嘔出來的咳嗽給打斷。
“咳咳咳、咳”
這陣咳嗽不像是裝的,咳完后有些氣緊的大喘氣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病號該有的樣子。
所以房間里不是沒人,是克利斯塔爾睡覺滾到床底下去了。
床的那一側靠墻,她落進那道正好能容下她的縫隙里,又被被子給卷著,因此波本沒有看到她。
事實上克利斯塔爾就是因為身體不舒服睡了一整個白天,根本沒有波本考慮的那么高深莫測。
女孩站穩了之后,近乎無神的雙眼看見波本手里拿著的本子時,她的表情似乎僵了僵。
克利斯塔爾一點沒有什么x被人發現的害羞和難為情,她倒是十分淡定地走到了波本面前,然后把那本潛入搜查官透從安室透本透的手里抽了出來,并重新放回了書架。
放好之后,她又拿了另外幾本全英文的、大概是某些專業性的工具書,擋在了本子外面,作為一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的掩飾。畢竟無所謂的和不該被看的,早就被波本看完了。
放完之后,她回頭又看了波本一眼。
和以前一樣,視線的終點是波本的頭頂。
她很重地嘆了一口氣,粗重的呼吸聲足以證明她此刻是鼻塞狀態。
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得以確認,她轉頭又往床那邊走去,慢悠悠地撿起了一半掉在地上的被子,隨后爬上了床,把自己和被子蜷成一體,團成一個卷。
波本“”
一通操作下來,仿佛波本不存在似的,該睡覺還是繼續睡覺。
波本有些繃不住了,克利斯塔爾就沒有一點想要說的或者是想要問他的嗎
比如不問問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她家里再比如,解釋一下那本潛入搜查官透里的內容是否和她捋捋暗示波本的真實身份有關聯。
房間內的空氣安靜了好幾秒,波本實在沒有忍住,開口喊了女孩的代號以打破這陣把他無視的古怪。
“克利斯塔爾。”
床上的人扭動了一下,沒有出聲回應。
克利斯塔爾看起來根本沒打算理他,完全就是一副讓他在此自便的樣子。
波本無語地嘴角抽了抽。
既然已經見到了人,他沒有理由放過機會。他還需要套取原始數據進展的信息,還是得想個辦法把克利斯塔爾叫起來。
思索了半秒,波本改口喊了克利斯塔爾的名字“雪緒。”
這一次,床上的人總算有了反應。
“干嘛啊”
女孩的臉埋在被子里,回應時的聲音悶悶的,拖長的尾音充分展示了她不情不愿的回應態度,以及凌晨時還清甜的嗓音在此刻,沙啞得不像話。
她病了。
“你不問我點什么嗎不問問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波本道。
“沒什么好問的吧昨晚不對,是凌晨,凌晨結束任務回來的時候你跟蹤我了吧會知道這里不奇怪。還有啊,剛才你和隔壁的中田太太聊天那么大聲,我都聽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