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神父突然開口,像在為孩童訴說枕邊故事。
“幼犬希望自己能從野獸口中逃脫,那是屬于它的正義。”
“野獸希望自己能填飽肚子,那是屬于它的正義。”
“未來或許有辦法,讓無辜的受害者免受這樣的悲劇,但很可惜不是現在,她隨時有可能被饑餓的本能控制。”
艾利珂回頭,發現失血過多,心神又遭受巨大創傷的女人,已經神志不清,死死盯著自己的脖頸。
艾利珂不忍的輕喚“黛絲蕾”
“就算你覺得這不是正義也沒關系。”
我打斷他,在最后一刻補刀“你不能否認,你在做對人類來說正確的事。”
艾利珂動搖了,我把另一把劍遞給他,讓純情的少年親手殺死自己的友人。
我真是太壞了為自己的良心默哀一秒,不過我想,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給眼前的女人帶去安眠。
處理完黛絲蕾的事,我重新回到王宮,還沒等我沾到椅子休息片刻,伊菲圣女就敲門進來。
“加蒂斯的那位王太子,在得知自己心愛的女人變成吸血鬼后,整個人像瘋了似的。”
她走到我面前,坐到對面的椅子上向我抱怨“我擔心他無法成為優秀的合作者,甚至拖教會的后腿。”
我知曉她在擔心什么,回來的途中我聽說了,那位加蒂斯王太子殿下,在得知黛絲蕾變成吸血鬼后大鬧了一場,他想帶心愛的女人逃離,結果被國王親自鎮壓,目前被關在自己房間哪都去不了。
他連心愛女人的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就算神權的影響力很大,我想,那位王太子也應該是恨著教會的。
可惜追逐利弊的圣女大人不懂愛,這里沒有倒下的雷峰塔,當她察覺到王太子可能會遷怒她的時候,便跑來向我求助。
我不懂為什么總有人覺得我很懂,她為何會覺得連未婚妻都沒有的我,能幫她這個有未婚夫的人。
想了想,我還是說“圣女大人,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活著的人贏不了死人,神明也無法戰勝執念,既然如此,那就用執念來拴住好了。”
圣女似懂非懂,而我則趁機趕她離開。
她離開黑袍神父的房間,猶豫幾秒,決定再去見見自己的未婚夫。
王太子殿下的房間外最近有侍衛把守,不過由于她是聯姻者,侍衛們行禮后就把她放了進去。
“你來做什么,圣女殿下。”
王太子的眼睛通紅,整個人像失去牽引的木偶,整個人頹廢又狼狽,和最初見面時的光鮮亮麗截然相反。
“聯姻我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作為王國的繼承者,真不像樣。”圣女皺眉別過耳鬢垂落的發。
想到黑袍神父剛才說的話,她眼神閃了閃,開口道“王太子殿下,教會有自己的立場,也有自己不能輕易退卻的底線,每年死在吸血鬼手里的神父數不勝數。”
發現自己的未婚夫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話開始奏效了,于是再接再厲“王太子殿下,就算你無法理解教會的做法,您憎恨的也應該是吸血鬼。”
“事情已經發生,再也無可挽回,你已經失去了她,難道要連她的夢想也一起失去嗎
“你應該要帶著她所希望的樣子活下去才對。”
眼看自己的未婚夫終于露出動搖的神色,伊菲圣女知道,她成功了。
不愧是位列第一的黑袍神父,蠱惑、哦不,鼓動人心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