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烜樾，卻將目光從白檀兒身上移開，看向了站在白檀兒身后的姬無咎、岳飛和秦檜三人。
“無咎，為什么？”烜樾還記得三千年前，站在他面前問他怎樣才能當上白無常的女娃，那嬌俏自信的模樣。
三千年倏忽而過，他從沉睡中醒來，當年的女娃已并肩站在了他身旁，成了他親密的伙伴。當年女孩信誓旦旦的宣言還浮在耳邊，轉身卻已……背離了方向。
“為什么！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姬無咎勉強牽了牽嘴角，生生擠出了個苦澀的笑容：“無常這個職位，你知道有多難考，一千三百年，我沒睡過一次懶覺，沒休息過一天，考試、修煉、參與試煉、突破自我……”闔了闔眼睛，隱去對那段生活所產生的情緒，再睜開，她眼里已是一片木然，“考上無常的這一千多年，我擔下了所有的接引工作，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懈怠……”
“只是一次失誤，”姬無咎至今都不敢相信，“你們就剝奪了我的職位，否定我以往的一切，成績、功勞、辛勤的付出……”
“所以，”烜樾看著她仍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你就在二十萬鬼眾移交、投胎的前夕，助白檀兒逃出了無間地獄，闖進孟婆莊，破開了水牢禁制。”
姬無咎沉默以對。
烜樾失望地看了她片刻，目光轉向岳飛、秦檜：“你二位又是為何？”
秦檜小心地覷了岳飛一眼，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想讓岳兄對我夫妻二人道一聲‘原諒’，好因此解開靈魂上的禁制，自然是以岳兄馬首是瞻。”
“當年，我和長子岳云被冤枉殘害，死后魂魄不全，怨氣縈繞，渾渾噩噩在即將成魔之時，小兒岳澤以魂相補……我雖般救治……”岳飛喉間硬塊漸起，“卻是無濟于事，眼見我兒就要魂飛魄散……”
烜樾眼里閃過明了，“所以，你先找上了黃泉主，想讓他施行時間回溯，送你們一家重入輪回，以祈改變既有的命運。”
岳飛點點頭，“黃泉主現在沒有能力施行時間回溯，簽下的契約要十年后才能履行，而我兒……等不得。”
溫良的眸子閃了閃，他可知岳飛與黃泉當鋪的契約，早在兩月前就已寫下了，只等黃泉主出關簽字。如今……他看了眼岳飛身旁的秦檜，“你明知岳澤等不了十年，還是同意寫下了契書，為的是等秦檜吧！”
事情既然已經暴露，岳飛也沒有什么好瞞的，“是。秦檜上竄下跳的求了我幾百年，要一個‘原諒’。每每看著我兒承受著魂魄離散之苦，我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又真肯輕易說出‘原諒’二字。”
“岳兄！”秦檜苦澀道：“我真不知道小澤之事……”
岳飛五指張開，朝他面前一擋，阻止了他后面的話，“為救我兒，我尋遍了鬼隅人間，試了各種偏方，也就是五月前，才偶然得知，白檀兒領悟了空間法則，可施時間回溯……”
“那你怎么，”溫良不解道：“還找上黃泉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