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為師走吧。”
許鶴音牽著裴流霜的小手,一躍而下平穩落地,在她走出層層瘴氣,離開山谷后,應當守在越玉衡身邊的鐘離白御風而來,她剛一落地就看見許鶴音牽著一個渾身破爛不堪的女童往這邊走。
“阿音,你這是”
許鶴音見到鐘離白疑惑的眼神,笑著同她介紹道“鐘離,這是我方才新收的三弟子,裴流霜。”
“流霜,”許鶴音將裴流霜往前推了推,笑道“快叫鐘離師叔。”
裴流霜乖巧地順著許鶴音的話叫了下去,鐘離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阿音,你真是這個”
鐘離白對著許鶴音比了個大拇指,不著痕跡地嘆氣道“整個宗門就你最愛撿孩子,回去若是越師姐知道你又平白無故撿了個徒弟,定要說教你半天。”
“我早已與流霜結了弟子契,從今往后她只能是我許鶴音的弟子。”
“我永遠都是師尊一個人的”
裴流霜呲牙朝著鐘離白喊道“師尊只能是我的”
鐘離白頗為好笑地蹲下來瞧著眼前這個眉眼精致的漂亮小女童,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肉嘟嘟的臉蛋,笑道“小破爛,你知不知道你師尊除了你還有兩個徒弟啊”
“師尊,還有兩個徒弟”
兩行熱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毫無征兆,裴流霜哆嗦著撲向許鶴音,泣不成聲道“我不管師尊只能有我一個徒弟”
許鶴音忙著用手給她拍背,鐘離白又火上澆油道“小破爛,你才跟了你師尊不到一個時辰吧,她那兩個徒弟,可是跟了四五年呢。”
“鐘離,”許鶴音頗為虛心地提醒道“你適可而止吧,再說,我徒弟有名字,你再叫一聲小破爛試試”
裴流霜號啕大哭道“我現在就去吃了她們”
只要吃了她們,我就是師尊唯一的徒弟了
鐘離白只當裴流霜是在開玩笑,但許鶴音卻背后一冷,她知道作為龍族的裴流霜并不是開玩笑的,若是自己不加以制止,或許她真的會說到做到。
“不可以吃人,吃人是不對的。”
許鶴音低下頭在裴流霜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蜻蜓點水般一觸分“好啦,流霜最乖了,師尊最喜歡你了。”
裴流霜整張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捂著被許鶴音親過的地方,一時間沒回過味來。
“真的嗎”
許鶴音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真的,比珍珠還真。”
“你說師尊怎么去了這么久還不回來”
流云峰竹林內,薛蘊玉擦拭著長劍,百無聊賴地一條腿跨在石凳上,隱約擔憂道“該不會是碰到什么棘手事了吧”
青衣少女緊蹙的眉心平展不開,她幽深的目光落在東南方,那是許鶴音離開的方向。
一聲清脆的鶴鳴聲于天際響起,葉竹心猛地站了起來,隨后收起長劍,面上浮現出許久不曾展露的笑容“師尊回來了。”
葉竹心跑出竹林,見到許鶴音的那一刻唇角上揚,當她目光下移,見到許鶴音右手還牽著一個衣著破爛不堪的女童,愣怔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許鶴音輕輕地叫了她一聲,這才反應過來。
“師尊,您回來了。”
“嗯,”許鶴音垂眸輕聲道“為師回來了,還帶回了你們的小師妹。”
許鶴音用指尖輕輕戳了戳裴流霜熱乎乎的手掌心,笑道“流霜,還不叫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