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澈說話是真討喜啊。
裴博瞻這輩子沒被家里人這么夸過,三言兩語間覺得自己年輕了至少十歲,意氣風發容光煥發的,簡直不要太舒服
要是再聊下去,裴博瞻都想跟他稱兄道弟了。
好在大腦不清醒前想起了輩分,矜持又期待地詢問“我們加個微信”
夏澈完全沒有拒絕的選項,深吸一口氣“沒問題。”
裴博瞻掃了他的二維碼,看著他同意好友申請才滿意,臨別前親昵地握住他肩膀,笑道“月底家宴,夏總會來的吧”
夏澈“”
你們姓裴的是不是都這么執著
夏澈硬著頭皮道“我一定盡量赴約。”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裴博瞻也不再逼迫,對他揮手道別“我可是很期待能見到夏總的。”
夏澈笑容得體求你別期待。
白奏回來,看到的就是心事重重靠在車門上的老板。
他連忙把人勸進車里“夏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澈慘笑一聲,沒回答,直接給裴燎打了電話。
那邊秒接“夏澈。”
夏澈嘆氣“我剛剛見到你爸了。”
裴燎“”
夏澈“還跟他加了聯系方式。”
裴燎“”
夏澈“他讓我月底跟你去家宴。”
“嘟”
庫里南發出尖銳的鳴笛。
“淡定。”夏澈拍拍白奏肩膀,繼續跟裴燎說,“怎么辦不去是不是不合適都明面上喊我了,你要再拒絕他肯定知道是我的意思。”
裴燎沉默片刻,說“其實,如果你是擔心讓他心情不好影響工作,那大可放心。”
夏澈撩起頭發,饒有興致地等待他后面的話。
“鄢東以后是我的,我爸也不會因為私事影響工作,這點你大可放心。”裴燎說得很慢,字字句句清晰無比,“除非你擔心的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是哪個兩人心知肚明。
但“那個”是作為男朋友,作為愛人,作為伴侶該擔心的,不該是作為同事、朋友、亦或者炮友。
一語雙關,說話水平比以前高多了。
夏澈彎起唇角,眼里盛滿笑意“你學壞了。”
裴燎回敬“夏老師教得好。”
最近裴燎總是執著于求證他的心意,像是找什么精神支柱和鼓勵底氣一樣。
夏澈也不是故意吊著他,單純覺得電話里講不太好而已,萬一哭了,哄都哄不到。
所以他岔開話題“什么時候回來”
“后天晚上八點落地。”裴燎說,“你會來接我嗎”
夏澈下意識想回“再說吧”。
結果話到嘴邊,急轉了個彎“會。”
他不是個手電筒照別人不照自己的人,裴燎不愛主動表達是問題,自己也不能總是逗人玩。
有些安全感不僅得給,還得多給。
果然,裴燎說話語氣頓時抬高了一個音調“那機場見。”
真的很像吃到肉的大型犬。
因為這句話,夏澈參加展會時心情非常不錯。
就連交流環節遇到了于瑎,對方有事相求邀他晚上一起吃飯,他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約了一家評分很高的西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