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突然急剎車，懷玉立刻失去了平衡，險些撞到扶手欄桿上。
他穿著的超短裙也在顛簸中飄蕩，裙擺輕輕蹭過他的大腿。
懷玉一愣，不得不低頭看自己。
他此時居然身穿日本女生的jk制服，裙子還極其短，稍不留神就幾乎能暴露出胖次的顏色。
上身的白襯衫相當透明，腿上還穿了白絲。白襪遮住了大腿的大部分，只露出了白皙的大腿根部。
當他低下頭的時候，能感覺到褐色的卷發垂落在臉上，蹭過他的面龐。
應該是假發。
懷玉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穿的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抬頭一看，他正獨身一人，站在一個有些陳舊的巴士里面。
眼前塑料座椅的表面已經磨損，其中一些扶手也已經松動。舊式的空調出風口發出嘎嘎的響聲。車廂內散發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此時，懷玉面臨著三大謎團。
首先，周遭的環境完全陌生，他對所處之地一無所知。
其次，他的記憶出現了重大斷層。前一刻，他似乎還在公寓樓的樓頂考慮著跳下去。
第三，懷玉不禁再次低頭看了自己的短裙。
事實上，他是一個男生。
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何穿成這個模樣。
又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里。
四周一片漆黑，顯然是深夜。
公交車廂內的窗戶玻璃上附著了多年的塵土和污垢，讓窗外的景色幾乎無法辨認。只有微弱的街燈光暈染在窗戶上，若隱若現。
懷玉瞇起眼睛，一時間甚至不確定是因為外面太過黑暗，還是因為自己的視線過于模糊，才會讓他沒法看清外面的街景。
這種感覺令人莫名不安，像是世界有些卡bug。
就在公交車急剎車停下的瞬間，后門也猛地打開。
懷玉本來打算下車。
然而，當他走到車門口時，哪里卻突然涌進來一大群人，這些人在外面幾乎是黑影，但進入公交車后，他們仿佛一下子擁有了五官和生命氣息，變得活靈活現。
有老婦人提著一兜子蘋果，一個年輕情侶相互依偎，一個男孩滿頭大汗，還有更多學生模樣的高大男生，全都一擁而上。
懷玉只能被人群擠推著后退一步，然后被逼至公交車的后方。
就在這時，車頂傳來人造的聲音。
“副本開啟。”
“參與人數嘶啦”
這電子聲音毫無情感，突然帶有卡頓，然后變得嘶啞和模糊，就像老式電視接收不到信號一樣。
懷玉瞬間愣住，然后突然想起，他在公寓樓頂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
他原本打算跳下去，卻不知何故出現在這里，恐怕就是因為這個聲音。
懷玉天生體弱多病，皮膚蒼白，身體虛弱。
他的胃無法承受許多食物，夜晚也無法入眠。多年來，雖然多方求醫，卻毫無結果。
更可怕的是，他還深陷抑郁和焦慮的情緒，根本找不到原因。
他只能將自己關在房間里，總是感覺和人類社會格格不入，如同一朵水土不服的花，一條被困在淡水魚缸里的，孱弱的海水魚。
然而，此刻，在這里，長久以來壓在他胸口的沉重石塊似乎被短暫地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