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追月“嗤嗤”笑出聲。而后他正了正神情,關心顏頃道“趙明玉說你要回泰山繼承事務。觀里有老大老二在,需要你繼承什么事務你那里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顏頃沒吭聲。
辛追月冷笑著,猜測道“今天下午臨近傍晚時候,我就察覺到,十二陰差陸陸續續來了十一位,都匯在你家這個方位。能叫他們齊聚的事情,我只能想到一件。”
顏頃望著辛追月,依舊不發一言。
辛追月看到顏頃不答話,想到這種事自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只管心知肚明就好,何苦逼老幺親口承認呢
辛追月決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換了話題,對顏頃解釋“我來這邊,是被你那個冤家召喚來的。你走后沒多久,他就鬧肚子疼。要不是我替你守了一個晚上,你倆的孩子就沒了。”
“怎么回事”顏頃臉上的冷漠一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他快步走到辛追月面前,急切地問道。
“男身孕子,醫典中記載的不多。具體的發作原因我也診斷不出。”辛追月生平最怕麻煩。他干脆指點顏頃道“我向他問診的時候,他支支吾吾的,分明是心知肚明,只是沒臉說出來,就在那兒遮掩糊弄我。你不妨找個機會哄他說出來。”
顏頃皺眉,老實道“我也不會哄人啊。這要怎么哄”
辛追月聞言,鄙夷地冷笑三聲。辛追月壓根兒沒搭理顏頃這句沒有自知之明的話,直接扭頭走了。
顏頃看到辛追月不答話直接走了,不由得撇了下嘴,暗道以后要哄自家三師兄的情報,難了。
辛追月走后,顏頃站在鄰居家后門,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跑回家,借著兩家緊靠的圍墻翻進鄰居家。
顏頃一邊在鄰居家走動,一邊在心里編排詞句。到了任靜夜臥室門口,顏頃已經編排好了來看望他的說辭。
結果他敲了好幾次門,屋里都沒有聲響回應。顏頃猶豫了下,只好當任靜夜挨了一晚上苦,熬不過睡死了。
顏頃又等待了一會兒。他看看天色,已經是即將天明的時間,再待下去沒什么意思。顏頃不再逗留,轉身離開,又從圍墻翻回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顏頃急忙起床,不敢有片刻時間懶在床上。洗漱完事,連飯都丟在一邊,先跑去隔壁探望任靜夜。
任靜夜昨天在辛追月走后,他就躺下睡著了。被折騰了半個晚上,任靜夜這一覺睡得極沉,做了個一半好一半惡的奇怪夢。然后人就醒了。眼一睜,天早就亮了。
任靜夜剛剛穿好衣服,就聽到兗國公主在房門外喊他起來,說隔壁展小差爺來找他玩兒。
任靜夜愣了一下。他當然清楚,趙福康嘴里的“展小差爺”就是顏頃。
任靜夜意識到顏頃沒有離開汴京,當即眼前一亮,喜出望外,連忙穿上靴子跑出去。
任靜夜跑了兩步,忽然記起來昨天夜里辛追月告知的孕期注意事項。他連忙放慢腳步,謹慎地換跑為走。
任靜夜根據趙福康剛剛在門外的提示,不緊不慢地踱步到飯廳。
任靜夜走進飯廳,果然看到“一個”顏頃正坐在飯桌旁。
任靜夜走過去,發自內心地問顏頃道“你不是說泰山府君觀催得急,昨天晚上你就要回泰山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