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的心情更好了。
希格雯看著你臉上輕松的笑意,忍不住也微笑起來,隨后說“我想你說得對,情緒是非常具有感染力的。”
你抬了抬下巴“當然。”
希格雯和你說起剛才你失落時她的想法,你把紙筆擺在桌面上,本來想邊吃飯邊記錄她的話。但希格雯護士長認為這樣不好,制止了你的行動,于是你只好暫時把她說的話記在腦子里,打算等吃完了飯再把腦海里的文字寫下來。
臨近飯點時,特許食堂這邊就熱鬧起來了,因為位置不多,所以大家都是排隊吃飯,要么就抱著飯盒走到其他地方,事后再把飯盒還回來。
不知道韋爾賽經歷了什么,總之他對飯盒的管理也很嚴謹,每一個說要把飯盒帶走的人都留下了自己的名字,直到他還了飯盒才能從員工那兒把名字領回來。因此你覺得,特許食堂可能需要多招幾個人。那邊放飯盒領名字的地方都擠成一團了。
你撐著下巴欣賞擁堵的鬧劇,希格雯則欣賞著欣賞鬧劇的你。活了五百年的美露莘護士長見過了這么多的人,你還是第一個格外不一樣的。這種不一樣類似于楓丹科學院和須彌學者,但又區別于他們,你的求知欲建立在自己的興趣上,但從不會傷害到他們。
實驗方式也讓她覺得有趣。
或者換句話說,你這個人就很有趣。直白利落,看著冷冷清清的,好像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但實際上相當敏銳,而且情緒外放,能讓別人一眼就看得出你的狀態如何,省去了非常多的溝通時間。
這大概就是你為人處世的方法吧。一切以效率為優,同時以興趣作為驅動力。
她想起萊歐斯利對你的評價大概曾經招惹了很多人,但能持之以恒地維持這個性格直到現在,足以證明你的心性強大,是不會因為外界而改變自己作風的性格。
說得好聽點是心性強大,說得不好聽點,叫一意孤行,聽不進人話。
但對于有些人來說,你的作風真是非常容易理解,而且方便。
稍遠一點的角落里突然傳來餐盒落地的響聲,你們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便瞧見角落里有個男人渾身抽搐地靠在墻壁上,呼吸費力,翻著白眼吐著白沫,手腳不受控制地扭曲蜷縮起來,于是重心不穩,立即摔到在地上。
希格雯匆匆跳下椅子,朝著那個人飛奔過去。你站起身環視一周,喊道“看守去把醫生找過來其他人都從他身邊散開,別擋著”
你快步走到正在急救的希格雯身邊,蹲下身子觀察著男人的狀態,略微皺了皺眉,問“這是什么突發病嗎”
“體內器官一切正常。”希格雯飛快地說,“但是他的血液流動很奇怪,而且腦部也呈現出高度活躍,呼吸急促,沒猜錯的話,激素水平正在極速上升很像是喝了胎海水之后的反應。但是”
“但是楓丹人已經不再溶于胎海水了。”你喃喃道,“而且這種情況我遇到過,不止在楓丹。”
你看向男人艷紅的嘴唇,他一張一合地似乎正在低聲念叨著什么,間雜著艱難地吸氣,像是一臺用了很多年的、進出口狹窄的通風機。
你俯身下去靠近他的唇邊,聽見他在說“給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