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那把鑰匙你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朱瞻基急著帶孫若微躲開漢王朱高煦的追查,被孫若微隨意拿出的一把銅鑰匙打開了詔獄偏門的行為震驚也來不及審問,一路上也找不到個好時機,也沒有個清凈的地方,只好將人帶到自己的私宅。
孫若微早在被朱瞻基帶著來此處的路上就想好了應對之策,此時聽到朱瞻基震驚又嚴肅的詢問也不慌不忙,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一問三不知。
“我就是孫若微啊,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平平無奇的古玩行掌柜的女兒。”
“那把鑰匙是我無意中撿到的,我也沒想到我運氣這么好,隨便撿到一把鑰匙,居然就能打開那道門。”
孫若微被人強拉著帶進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也不見一絲慌張,還有心情四下里瞧瞧看看,見桌案上還放著幾樣精致的小點心,佯做餓極了的樣子上前拿起糕點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著。
“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百姓會撿到錦衣衛詔獄的鑰匙你當我傻子嗎”朱瞻基的聲音越說越大,話里的不相信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怎么會。”
孫若微邊吃邊無做無知又害怕道“誰不知道,錦衣衛的人那是如狼似虎,惹不起的呀。更何況是黃大人您,錦衣衛里鼎鼎有名的大人物,連這么富麗堂皇的宅院都買的起,這得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嘖嘖。”
說著,孫若微還搖了搖頭故意做出畏懼的模樣來。
你少胡說八道。
朱瞻基沒理孫若微顧左右而言他的行為,剛想繼續追問,就見孫若微指著桌案上的白玉簪驚呼,一瞬間變了臉色,接著便被她故意岔開了話題。
“哎呀,好漂亮的白玉簪,這上面的芙蓉花雕刻的和真的似的,一看就非常貴重。”
孫若微故意驚訝的夸了一句,旋即仔細的觀察起來。
整件屋子打理的妥帖又貴氣,只有桌案上的白玉簪和畫卷與此處格格不入,想來是黃大人剛帶回府邸之物。
這白玉芙蓉簪通體溫潤,玉質剔透,瞧著就很是養人,只是這模樣和制式好像不是男子束發用的,長短好像和女子更為相配。
孫若微突然想起剛剛黃大人那漆黑的臉和一身想要殺人的氣勢,以及被自己猜到的心思,突然間靈機一動想到了什么,于是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黃大人今日心情不好不會是因為給人送禮物被拒絕了吧”
若是其他的事情,朱瞻基還沒那么容易被孫若微糊弄,但事關胡善祥,雖然孫若微只是輕輕松松的問了一句,朱瞻基瞬間便被說中了心事,終究輕而易舉的被孫若微岔開了話。
朱瞻基嘆了口氣,不再追究鑰匙的事,左右孫若微現在已經被她捏在掌心,想順藤摸爪抓住她身后之人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想起早上被胡善祥拒絕的行為,郁悶的嘆了口氣。
“黃大人不如給我講講,或許我能幫您想個主意讓對方回心轉意呢”孫若微提議道,她并不是真的想幫對方解決問題,而是沒忘記自己還有把柄在他手里,她只想借著這個機會好換取對方手里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報。
也不知道這位黃大人是怎么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妹妹的,連自己的至親都知道,那她的身世呢會不會就已經暴漏無余了
那她的妹妹呢蔓茵呢是否還活著平安與否
朱瞻基心情不好,本不想搭理孫若微。突然聽了孫若微此言,不禁想到孫若微和胡善祥大抵是親姐妹,模樣不說有四五分的相似,性情雖然截然不同,但好歹同為女子,應該也是有共同語言的,心里的想法或許也頗為相同,想了想便開口述說起來。
一個說的潦草,一個聽得津津有味,渾然沒有想過在宮中當差的胡善祥會是何等心情。
而此刻打著幫對方出主意撮合兩人的孫若微也不會想到,日后和妹妹相認后,看到自己妹妹被眼前扮豬吃老虎的人給叼走,她有多恨不得回到現在錘死給對方出主意的自己。
孫若微邊聽邊點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見眼前的黃大人停了下來,順勢問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去詔獄找你了。”朱瞻基不解,他不是都已經說清楚了么,還有什么然后。
這就沒了孫若微抽了抽嘴角。
那女子的身份,對方對黃大人的態度,黃大人對她又是什么樣的感情等等,這些統統都沒說,就送個簪子被人拒絕就沒有下文了,你也好意思說喜歡人家
見狀,孫若微只能自己開口詢問“身份呢是哪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能讓前程似錦的錦衣衛黃大人如此念念不忘,定然是位品貌端莊、麗質天成的大家閨秀吧”
孫若微略帶諂媚的話說出來本是想悄悄地讓黃大人稍稍放下點戒心,誰知道朱瞻基聽了此言,臉上直接變的尷尬起來,下一刻說出來的話也期期艾艾的。
“不是什么大家閨秀。”
朱瞻基干巴巴的否認,接著語帶艱澀的說道;“是我家里一個管事的侄女。”
不能暴漏身份的話,胡尚儀的侄女的身份也就只能這么和孫若微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