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洗了,當我沒問。”白祈年起身去桌子旁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進肚里又跨過閻玄爬回了被窩。
閻玄“”
就活該他賤,費這么大功夫給人弄人間當兒子養。
第二天一早,白祈年神采奕奕起了個早,睡了兩天也睡夠了。
無病一身輕,胃口也好了,連著喝了兩碗人參甜湯,嘴饞想吃人間食物被閻玄用筷子打了手。
“祈年師弟氣色真不錯。”趙景笑道。
“病好了,氣色就好了些。”白祈年道。
閻玄吃著早飯看了一眼無福享用人間煙火的白祈年。
“多虧了閻總的照顧,破費了”白祈年心虛一笑低頭喝著參湯道。
這兩根千年人參讓他在地府打十年工都不夠賠的。
趙景笑了笑道“鐘岐今晚從酆都來人間,云菏說會托他帶些常備藥過來,祈年師弟有什么需要就盡管提。”
“好。謝謝師兄。”白祈年點頭笑道。
人間城隍還是有不少樂趣的,白祈年雖不能長時間見光,但坐在亭子里喂魚也別有一番樂趣。
閻玄出去辦了點事。趙景閑來無事怕白祈年覺得悶,抱著棋盤來找他下棋。
“祈年師弟年紀輕輕真是可惜了。”趙景看著白祈年的有些嬰兒肥的面龐道。
“人各有命。”白祈年笑笑干脆落子,過了一個多月往回看,心里倒是釋懷了不少。
“生前哪兒人”趙景見他隨和便也不顧及太多。
“瀾城,離江都不是太遠。”
“那抽空倒是可以回去看看。”
白祈年搖搖頭,“也不是特別想回去,沒有什么值得牽掛的。”
那里留給他的溫暖并不多,溫暖的人太少了,除了陳啟。
趙景岔開話題沒再多問。
“你還年輕,等工作了幾百年適應了地府的生活也能來人間當差。”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白祈年道,他能不能在閻王手底下活過實習轉正的幾個月還未知,“閻王要我三更死,誰敢留我到五更”
趙景笑了笑,他這個小師弟心態似乎還算樂觀,“閻王也沒有你想的那樣鐵面無情。”
“你不明白。”白祈年有苦難言,暗地里給他使絆子的閻玄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精致利己主義者。
“他連夜給你煎藥打爛了我好幾個藥罐子,耗了兩個時辰才熬出一碗人參湯,結果你喝完全吐他手里了。”趙景道,這事要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太相信。
但白祈年有值得利用的價值,這么想來也合理。
“吐閻玄手里了”白祈年驚詫道,腦海里沒有一點印象,可能當時燒糊涂了。
趙景點點頭道“連我也嚇了一跳,以為你要被裹著被子一起丟出去,好在閻總雖黑著臉,還是出去給你又煎了一碗。”
閻玄能讓他活下來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仁慈了。
白祈年舉棋不定,心思全然不在下棋上,起初心里忐忑不安之后又開始暗暗慶幸,看來他的這條小命現在還挺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