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呢”閻玄探過身子問。
“有有有。”露芝翻找了半天,翻出了一個包裝嚴實的盒子,道“找到了,這可是個好東西,最適合你了。”
閻玄接過盒子,拆了包裝,“萬通脛骨貼,哪里疼痛貼哪里”
白祈年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大之前一上班就說腰酸背痛腿抽筋,我尋思著在人間出差也辛苦,難免需要膏藥貼一貼。”露芝眨著眼睛無辜道。
閻玄“”
露芝的解釋讓閻玄挑不出毛病來,不情不愿地收了禮物道“的確年紀大了,久坐脊椎痛”
露芝沒有在城隍廟逗留太久,吃過晚飯后就回了地府。
閻玄也決定當晚坐夜車離開江都,越快越好。
“最快離開江都的車票已經買好了。”趙景將二人送至山腳下,幫白祈年搬著行李。
“為什么這么著急趕夜路”白祈年問。
“你能見光嗎”閻玄反問他。
白祈年“”說誰見不了光呢
“祈年師弟,防曬霜給你放行李箱了,去那邊注意防曬。”趙景道。
南方逐漸入夏,行李也不用帶太多,只是太陽毒辣,白祈年可能會有曬傷的風險。
白祈年戴好帽子,“謝謝師兄。”
三人在路口等車,等了半個時辰。白祈年昏昏欲睡,年輕人就是沒有任何睡眠質量問題。
“這車什么時候到”閻玄沒了耐心。
“快了快了,這邊偏僻,晚上打不到車,所以我訂了專車。”趙景訕訕道。
正說著,遠處兩束車燈打了過來。
白祈年來了精神了,刺眼的光讓他頓時清醒。
這種清醒感直到見到車的那一刻達到了巔峰。
一輛三輪蹦蹦車停在了三人面前,車窗的簾子被掀了開,“是你們叫的滴滴三輪嗎”
車主是個穿著綠色軍大衣,頭帶綠色雷鋒帽的大爺,帽子上的紅星閃閃發光,一身正氣凜然,連笑容也是讓人踏實,金色的一顆門牙顯得雍容華貴。
“對對對。我們打的車。”趙景招呼道,用力拉開三輪蹦蹦車的后門,一個沒注意,門把手就這樣被拽了下來。
白祈年“”這就是趙景說的豪華專車,他看向閻玄,可能已經習慣了這種驚人窒息的場景,面容冷漠。
“沒事沒事,客人先上車吧。”大爺齜牙笑著。
白祈年在趙景的拉扯催促下坐上了蹦蹦車最里面,空間十分擁擠,他這樣的個頭剛剛擠得下,閻玄比他高不少,彎腰坐進入,頭便撞上車頂。
白祈年偷笑,又挪了些地方給快要發少爺脾氣的閻玄。
“送火車站大爺慢點開,錢付過了哈。”趙景關上車門,目送著車離開。
閻玄一聲不吭,臉色黑的可怕。
“悶不悶”白祈年覺得這個氣氛太尷尬,找了個話題。
“不悶。”閻玄語氣有些不耐煩。
白祈年也沒敢多問,再之后沒再吭聲,但不是沒話說,而是實在沒心情。這三輪蹦蹦車一路顛簸,讓他胃里翻江倒海。
半個時辰后二人臉色煞白地茍著身子下了車,白祈年關上車門,倚靠著旁邊的石墩子緩了緩。
閻玄也很是狼狽。
“火車站就在前邊哈。”大爺說著丟出了行李箱,關上車門,蹦蹦車搖搖晃晃飛速駛去,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