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這里”夏油杰蹲下撥開灌木,被遺失的戶外手電筒正靜靜躺在原地。
“居然是國中生嗎”
夏油杰猛地回頭,昨晚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
“白屋,是你祓除的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夏油杰警惕地看著這個男人。
男人也看出了夏油杰面上流露的警惕神色,嘆了口氣。本來以為是詛咒師想要利用白屋做什么,被自己恰好撞見,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對方大概和當年的自己一樣,出身于非術師家庭,對咒術界一無所知罷了。
“初次見面,我是東京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鈴木將人,有興趣和我談談嗎”
夏油杰坐在咖啡館的角落里,杯子只剩下淺淺的一層了,他還在一圈又一圈地攪拌。這位輔助監督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一時之間讓他難以消化。
鈴木將人坐在對面,好脾氣提醒道“要不要再來一杯”
“不,不用了,謝謝。”夏油杰終于注意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傻事,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鈴木先生的意思是、我、我是個”夏油杰難以開口。
“你是一個咒術師,夏油君。”
鈴木將人能理解夏油杰此時的無措,就好像當年的自己,仿佛一扇大門徐徐打開,一個嶄新的世界出現在自己眼前,消弭了自己十幾年來的茫然和委屈。
鈴木將人從名片夾中取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夏油杰。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夜蛾正道。”夏油杰輕聲念出了名片上的字。
“我建議夏油君國中畢業后去東京就讀高專,”鈴木將人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可能會成為他后輩的少年,“那里可以教會你如何更系統更全面的掌握自己的能力,夏油君,你會在那里,結識屬于你的同伴。”
同伴嗎
自己會認識和自己一樣的人原來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啊
夏油杰捏著那張名片,一時心緒復雜。
“夏油君愿意的話,可以聯系夜蛾先生,夜蛾先生是高專的教師。”鈴木將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夏油君要不要先學一下怎么放帳祓除咒靈前放好帳,后續可是能幫輔助監督省下不少麻煩事。”
思緒回籠,夏油杰嘆了口氣,將名片放到枕頭下,伸手關掉燈,卻毫無睡意。
自己要去東京上學嗎
夏油杰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去東京的話,就會像鈴木先生說的那樣,學著怎樣成為一個真正的咒術師,還會認識更多和自己一樣的人,說不定,還會擁有朋友。
擁有朋友、和自己一樣的、咒術師朋友。
那是自己一直渴望的。
但是,要怎么和父母說呢
直接和父母說自己要去東京讀一所并不出名的高專,還是和父母說自己要去當咒術師
聽起來都好不靠譜,感覺哪一個都不會被同意的。
“該怎么辦啊”夏油杰越想越亂,將自己裹進了被子里。
“杰君晚上沒睡好嗎”夏油太太將玉子燒放在餐桌上,一臉關切地看著正在喝味增湯的夏油杰。
根本是一夜沒睡。夏油杰一整夜翻來覆去,天蒙蒙亮才有一絲睡意,卻又怕夏油太太擔心,硬撐著爬起來吃早飯,此時一臉倦色,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昨天睡得晚了。”夏油杰放下手里的味增湯,“爸爸呢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被朋友約去釣魚了,連早飯都沒吃就走了。”夏油太太將早餐都擺好,才坐下準備吃飯。
“這樣啊”夏油杰欲言又止。
“怎么了杰君是有什么事要找爸爸嗎是需要零用錢的嗎,這個月爸爸的零用錢也沒有多少。”夏油太太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兒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