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段時日豈非是用一個忙字得以概括。開朝后事情多,自然變得忙碌起來。
過年期間的折子,起碼堆了幾張桌子。殿下每日都要看到晚上才能處理完,關鍵是,到了晚上還得去長樂宮。
劉進忠一想到這兒,腦仁就疼。
這段時日后宮中的風聲連他這個做太監的都聽了兩嘴。自打殊貴嬪有孕后,殿下已經快兩個月沒去旁人那兒了。
這番盛寵,之前殊主子也并非不是沒有過,殿下一去一個月,不肯去旁人那兒。只不過之前殊主子沒有身孕,殿下就算是寵愛她,眾人也只是嫉妒嫉妒。
可哪里像是現在,后宮都快要鬧翻天了。殿下卻偏偏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我行我素。
劉進忠只敢心里嘀咕著,不敢真的開口。
這時門口一陣輕響,殿門被人推開“殿下。”
小太監跪在地上道“太子妃娘娘送了東西來。”
長桌上,太子殿下依舊低頭的處理這折子像是沒聽見一樣。
劉進忠看了殿下一眼,立即下去接了過來。
食盒不用打開就知道里面放著的是參湯。這段時日后宮送東西的人不知多少,連著太子妃都每日一次。
為的自然是想讓殿下看見,去去宮里。
說來也是,殊貴嬪明明有了身孕,頭三個月又不能侍寢的。就這樣殿下還天天都去,不肯去旁人那兒。
這自然就鬧的整個后宮都不安寧了。
說實在的,連劉進忠都不明白,殿下此番是為著什么。
殊貴嬪不能侍寢,殿下去了也只是陪著。況且,他看來殊貴嬪也沒開口當殿下天天去,反倒是殿下每日跟上朝似的,從無一日忘記。
“剛熬好的參湯,殿下還是歇歇喝兩口吧。”劉進忠捧著湯盅過去。太子殿下捏了捏眉心,低頭看了眼又道“拿走。”
參湯的味道太重,他要是喝了南珠必然會聞的出來。
到時候又要撅著嘴不肯讓他靠近了,太子殿下一想到這兒只覺得無奈。
但也知道這怪不得南殊,自打她有孕之后太醫整日的開的就是這些東西。流水般的補品送過去,宮里兩個嬤嬤又是個眼尖的,逼著她吃了不少。
以至于現在她聞到這些東西就想吐。
連他身上有了也不開心,她倒是不直接說出來,只是撅著嘴,離他離的遠遠兒的。
那雙清泠泠的眼睛看著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對不住她的事。
太子殿下一想到這兒心里就浮出一絲笑來。南殊這人本就嬌,懷了孩子后更是嬌的厲害。
他如今只有哄著,還能有什么辦法
劉進忠瞧殿下這樣子就知道勸不得了,聽話的將參湯放了回去,提醒道“明日就是初一,太子妃那兒”
上個月初一十五殿下就沒去,太子妃那兒雖沒說什么,但只怕臉色難看的緊。
劉進忠也不過是提醒一句,殿下寵愛殊貴嬪是好,可要是招了全后宮的眼,殊貴嬪只怕也不好過。
劉進忠憂心忡忡為了殿下考慮,再抬起頭卻見殿下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
那雙眼里滿是冰冷,劉進忠嚇了一跳“奴才多嘴了。”
“派人去太子妃那兒說一趟,就說孤有正事處理。”太子殿下低頭看著一桌案的折子,想到什么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