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殊那日在太宸殿待了整整一下午,霜月帶著云濃跪到天黑也沒看見殿下。
太子妃氣的臉都白了“本宮之前從未將她當回事。”
“如今倒好,養了一匹狼。”
她之前對于榮側妃與蘇良媛兩人是多加設防。唯恐這兩人終有一日會取代自己。
可對于南殊卻認為既無身份也沒有背景,光靠著一張臉又能走到哪一步
可沒想到如今她身份有了,腹中還有了殿下的孩子。
年紀輕輕就晉升貴嬪,照這樣下去殿下恨不得還將這東宮都送給她
太子妃氣的渾身發抖,底下霜月與云濃兩人更是頭也不敢抬。
她們在太宸殿門口跪了一下午膝蓋早就跪僵了,如今動彈不得。
霜月硬著頭皮勸“奴婢們才剛到,殊貴嬪就來了。”
“怕她就是防著我們呢。”霜月一想到這兒狠狠的
“如今她懷著身孕伺候不了殿下,自然是唯恐殿下寵幸了旁人。越是這個時候娘娘越是不能掉以輕心。她看的這樣緊,殿下早已一日也會厭煩的。”
霜月說完后太子妃的臉色漸漸好看了幾分。
她趕緊趁熱打鐵“娘娘這段時日養好身子抓緊時間門懷個皇子,要不就派人分走殊貴嬪的恩寵。”
“等殊貴嬪肚子大了,生產再做月子了,這整個后宮也沒她什么事了。”當年蘇良媛不也是如此么
霜月抬起頭,對太子妃輕輕一笑。
“起來吧。”太子妃臉色這才好看了許多。
家中來了口信說是給她找好了郎中,是京都有名的圣手,經他手看過的很快就會有孩子,明日就會想法子送入宮中來。
如今這事解決了,另有一件事
太子妃手指敲打著扶手,目光落在地方。從始至終低頭跪著人渾身顫了顫,云濃抬起頭就對上太子妃帶笑的目光“你今日沒看見殿下沒關系。”
“那你可看見了坐在轎攆上的人”
云濃點了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奴奴婢只看了一眼,至于旁的未曾看清。”她看見那人光芒萬丈似的人下了轎攆朝著自己走來,渾身的氣勢逼得人抬不起頭。
衣著打扮樣樣都是精美,那瞬間門她只覺得是天上的仙子下了凡塵,呼吸都不敢用力。
急忙低著頭垂下了目光,生怕自己驚擾了。
原來這就是宮里的貴人,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似得。她都怕自己看多了,眼神都是褻瀆。
“你想不想成為她”
云濃趕緊抬起頭,“這這怎么可能”她是什么人而坐在轎攆上的又是什么人
自己怎么能成為她
“如何不能”太子妃盯著云濃忐忑的眼神,笑著道“你們兩個很像,長得像,連著出身也很像。”
“你之前是伺候人的婢女,她與你一樣,不過是宮里伺候人的奴才。”太子妃撐著扶手起身,邊走著邊往下道“云泥之別,只要想什么都有機會。”
太子妃扶著霜月的走離去,獨留下跪在原地瞪大眼睛,一臉震驚面色復雜的云濃。
誰也未曾看見,虛掩的大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
門背后,王碧如等人走后這才捂著心口一點點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