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進忠瞅見這一幕,差點兒沒樂出聲兒。
他跟著殿下這么久,當真兒是太久都沒有看見這樣的場面了。
只要是在宮里伺候的,就極少有人敢把主意打在殿下身上。殿下的性子比起常人要冷不說,平日里光是沉著個臉就已經足夠嚇人。
宮女們哪怕是對殿下有了心思,可瞧見殿下那張臉后也只能原樣憋了回去。
這么多年,殿下身邊干干凈凈的。任憑是什么鶯鶯燕燕也不敢往上湊。
劉進忠都沒敢想過,既然還有人將注意打在殿下頭上。
他連忙低下頭,將喉嚨里的笑給咽了回去“你是哪個宮里的”
王碧如嬌滴滴的跪在地上“我奴婢”
她沒想到自己的運氣居然這么好,在長姐那里待了半個月都沒看見殿下一眼。自己不過是塞了些銀子給小太監,居然當真兒打聽到了殿下的行蹤。
王碧如一想到這兒心口還在砰砰的跳動,自己與殿下可當真兒是有緣呢。
她一邊直起身子跪下。一邊將自己身上的衣裳遮了遮。
入春還未多久,她為了漂亮專門穿了薄薄的紗衣。跪坐在地上,頸脖露出雪白的一片“奴,奴婢是廣陽宮的。”
她雖然一心想伺候殿下,但卻也不是沒有腦子。若說出自己的身份,怕是壞了家中其她姐妹的名聲。
王碧如是姨娘所生,自己的母親最受父親寵愛。可她知曉若是自己丟了王家的臉面、父親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咽了咽口水,王碧如聲音越發嬌柔“奴婢是廣陽宮里的,太子妃娘娘聽說花開了。讓奴婢來采花回去。”
她手邊還放著幾朵剛摘下來的芍藥,散落在自己的裙擺上“奴婢無意中驚擾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王碧如說著,又附身往下磕著頭。她盤算的好好的,自己這副模樣,剛好露出自己雪白柔弱的頸脖。
她什么都沒有,但一身肌膚生的極為雪白。嫩綠色的薄紗之下,更是白的幾乎要發光。
太子殿下看了必然會心生憐惜。到時候自己在使使勁兒,殿下對她一定會產生興趣。
畢竟男人都是這么回事,宮里的妃嬪再多,可新鮮的總是最好的
何況她還聽聞這段時日殿下基本都沒過旁人的宮里。那位傳聞中的殊貴嬪再美這個時候也伺候不了殿下。
自己生的雖沒有那么絕色傾城,但也是清秀佳人,殿下不可能會拒絕。
王碧如低著頭滿懷期待的等著殿下開口,讓自己抬起頭。
她心里暗暗地到倒數著,盤算著用怎樣的角度來展現自己的美。
頭頂傳來一聲輕響,王碧如激動的掌心握緊。
下巴正要揚起來,就見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砸了下來“宮女行為不當沖撞了主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滿是寒冰的聲音落下,腳步聲也隨著從她身旁走過。玄色長靴走過她身邊,一腳踩在她裙邊的花瓣上。
鮮艷欲滴的芍藥花被踩入泥地中,瞬間成了泥濘。
“殿殿下”王碧如怎么也沒想到殿下連看自己一眼都沒興致。
她驚的眼睛都瞪大了,可轉身卻只瞧見太子殿下的背影。
劉進忠在一旁差點兒都要笑出聲來。
他咳嗽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姑娘,請吧。”
劉進忠一揮手,身后立即出現幾個小太監要將她拖走。
王碧如跪在地上這才察覺到怕了。
單薄的紗衣之下,身子瑟瑟發抖。王碧如被小太監們壓著肩膀往外拖,嚇得聲音都顫了“不,不是”
殿下為什么對她這么心狠這與她想的也不同啊。
二十大板下去,她哪里還有命活
王碧如這個時候嚇得腿都要軟了,哪里還能姑姑的上別的她抬起頭語氣驚恐“不是,我不是宮女,我是王家的四姑娘。”
“我是太子妃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