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不顧顏面,雙手揪住殿下的衣擺“是嬪妾說錯話了。”
她將頭磕的啪啪作響“求殿下收回成命。”
太子殿下眉心緊皺著,低頭看向下首時無半分動容。
他轉頭示意一旁的劉進忠,后者立即上前勸說,試圖將太子妃給拉開。
太子妃哪里肯放手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抓著殿下的衣擺哭得撕心裂肺。
“殿下”
太子妃沒了往日里的端莊高貴,哭的淚水從臉上滾滾而落。
南殊跪在身后,看著太子殿下那冰冷的眼眸,高大的身姿挺拔而立,太子殿下始終眸色淡然。
她盯著太子殿下的臉,看著那身影掩蓋在一片月色中。無論太子妃如何哭喊,太子殿下始終不為所動,眉眼之間冰冷刺骨。
春夜里,這股寒意能冷到人心里去。
南殊只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她咬了咬唇。
這時前方傳來聲音“何公公到”
何敏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太監,掌管著宮中大小事。他平日里極少出入東宮,一直是跟在陛下身側。
他一出現必然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一聽何敏來了,太子妃才急急忙忙放下手。可她剛剛哭的太慘,滿臉淚痕發絲凌亂。
任憑她如何遮掩也蓋不住渾身的狼狽。
“奴才叩見殿下。”何敏恭恭敬敬的行禮,對于太子妃像是沒看見般。
“陛下請殿下過去。”
之前陛下癡迷煉丹,可自打年后克制了許多。往日里陛下并不插手東宮的事,今日來的卻是剛剛巧。
太子殿下看向面前的人,像是對于何敏過來明顯無半分意外。
他抬腳越過太子妃,轉身之前往南殊那兒走去。太子殿下伸手將她扶起,面色自然道“等孤回來。”
南殊今日接連被殿下攙扶起身,可如今陛下的人在,依舊還是有那么幾分不自然。
她沖著太子殿下點了點頭。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從來時開始這位何公公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臉上。
殿下一走太子妃便激動得暈了過去。
南殊看著太子殿下消失,這才扶著宮人的手離開。
等回了長樂宮,南殊才像是松了口氣。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反應。
“殿下剛剛”南殊握緊手中的杯子,喘了口氣后才道“殿下剛剛好像是要廢了太子妃。”
“是。”竹枝她們幾個也嚇了一跳,殿下雖沒正式頒布旨意,但這話也已經說了出口。
日后就算是沒有頒旨,有了今日的事,太子妃的地位也不可能與往常一樣了。
南殊實在是過于驚訝,以至于一連喝了幾口茶才算是逐漸的回過神來。
今日除了殿下要廢掉太子妃之位外,蘇良媛的死也讓她摸不著頭緒。
那根銀簪明顯就是沖她而來想到白日里蘇良媛的話,南殊捏緊了掌心。
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蘇良媛且不讓人發現,又借蘇良媛的死來害她的,除了殿下之外整個宮中壓根兒就沒有幾人。
從太子妃剛剛的表現來看,也不會是太子妃。
剩下的妃嬪南殊搖了搖頭。
白日里蘇良媛說的那些話在她腦海中來回翻滾,她心中有了一個滔天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