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年歲大了,平日里看似再如何康健,可內里卻是一片虛無。
南殊就算是不過問,可這么多天的動靜來看,卻也知道這并非是件小事。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這時門口傳來聲響,孟秋踩著碎步走了進來“主子,榮側妃來了。”
南殊立即放下手。
榮側妃并非是一人來的,她身后永遠跟著賢貴嬪與李良媛。除此之外,就是些常年不受寵,位分底下的妃嬪們。
不說殿下常年不去她們那兒,連著南殊都忘了她們這些人的名字。
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南殊最后又落在最前方的榮側妃身上。趕忙扶著竹枝的起來“嬪妾叩見榮側妃。”
榮側妃位分比她高上一級,既然她來南殊沒有理由不見她。只是她剛一起身,榮側妃立即就開了口“快坐著吧。”
“殊妹妹懷著身孕,這個時候大可不必多禮。”南殊膝蓋還未徹底彎下,就被直接帶了起來。
她抬起頭,沖著榮側妃笑道“您如何來了。”
“妹妹搬到這兒后,本宮還從未來過。”榮側妃邊說邊往屋內了一圈。
長樂宮中處處都是好物。一眼看過去,有些東西連她宮殿也未必有。
榮側妃笑了笑,隨后垂著眼坐到椅子上“聽聞你這幾日身子不好,本宮這才帶人過來看看。”
“只是你這長樂宮,尋常人等還當真兒進不來。”榮側妃捧著茶盞,若有所思的往南殊臉上看去。
南殊站在那兒一時有些尷尬,她也是前幾日才知道,殿下下過命尋常人等不得隨意來長樂宮中。
自打懷著身孕后就極少出門,長樂宮外殿下又設了不少護衛,外人進來都難。
之前南殊還當是因為她過于受寵引起不憤,現在才知,原來是殿下不允。
南殊笑了笑,岔開這個話題“嬪妾無事,倒是勞煩榮側妃關心了。”
她站在鑲了金絲的軟木椅旁,因天熱,穿著輕羅裳的薄裙。纖弱的身段薄薄一片,唯獨那細腰之下小腹微微隆起。
五個多月了,腹中的胎兒已經成了形。
榮側妃的目光在那小腹上深深地看了眼,隨后才道“今日本宮來除了看你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需與你商議。”
“嬪妾愿聞其詳。”南殊屈了屈膝。
榮側妃從不輕易找她,今日若不是有大事,以她的性子只怕不會輕易過來。
“關乎太子妃的事,妹妹是如何想的。”榮側妃說到這兒的時候微微嘆了口氣。
太子妃一病,宮中的大小事倒是都交到了她手上。這看似是件好事,卻又透著無趣。
如今殿下表明了要廢掉太子妃,卻偏偏一直沒有行動。但這后宮大小事情交到了她手上,她接,還是不接
接了殿下又未曾明確扶持她為太子妃,可若是不接,除了太子妃之外,整個東宮當屬她位分最高。
“太子妃一直尚在病中,總是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榮側妃抬起眼睛,往南殊那兒看去,邊道“殿下如今繁忙,我們連見殿下一面都難,只能來問問妹妹了。”
南殊對上榮側妃那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為何榮側妃今日要來找自己了。
陛下如何危在旦夕,若當真兒不測,殿下繼位只怕不遠。
如今整個后宮榮側妃的位分最高,她自然將目標放在皇后之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