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側妃低頭敲著木魚,頭也未抬。宮女湊在她身側“殿下從長樂宮出來了。”
“這個時辰才走”敲打木魚的聲音沒停,榮側妃微微側過頭朝著外面看了眼。
窗外斜陽落下,閃縮著的金光落在墻沿邊,眼瞧著就要太陽就要落山。
她出來的時候還是正午,殿下居然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才出來榮側妃皺著眉,再仔細想想剛剛在長樂宮中殊貴嬪的反應。
臉色一下子變得豐富起來。
她當時就覺得殊貴嬪當時有些奇怪,如今一想,只覺得她當時的狀態
“殿下是不是換了一套衣裳”榮側妃腦子里依舊閃過殿內的場景,殊貴嬪她了解,絕對不是那么輕狂之人。
分明她都來了,可殊貴嬪卻連站都不站起來。這在之前是絕對沒有過的事。
宮女點著頭聲音放低了些“殿下是換了一套衣裳。”
前去打聽的探子回來,分明記得殿下穿得是件玄色長袍。可殿下從長樂宮出來的時候,卻又是換了一套月白色的。
如今的天氣也不算炎熱。
這不出汗不淋雨,好端端的去了一趟長樂宮之后回來就換了一套衣裳,用腦子想也知道做了什么。
榮側妃的臉色微微變化,哪怕是性子再好,此時也克制不住臉上的難看。
殿下寵愛殊貴嬪是不假,可殊貴嬪畢竟是有了身孕。可就算是如此,殿下居然還寧愿與殊貴嬪做這樣的事
榮側妃在這一瞬間體驗到了太子妃的怒火。
殿下寧愿動懷有身孕的殊貴嬪,卻當她們這些人為擺設。
宮女站在榮側妃身側,察覺到榮側妃渾身那股越來越冷下來的氣勢。她渾身微微打著哆嗦,漸漸地低下頭不再敢說話。
四周連著呼吸聲都逐漸的停了下來。
足足等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響起了木魚聲,榮側妃轉過頭,聲音變輕了幾分“太子妃如何了。”
殊貴嬪再如何此時也是懷著身孕,殿下看顧她跟眼珠子似的,根本就沒有機會動手。
倒是太子妃
殿下如今厭棄了太子妃,這個時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乾清宮中每日出行的太醫絡繹不絕,殿下怕是不久之后就要繼位了。
若是陛下忽然沒了,而太子妃若還未曾廢掉,那太子妃就會成為皇后。哪怕是之后殿下再廢黜,那也是不同的了。
榮側妃仰起頭,看著面前金光閃耀的佛祖“不宮這么么多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她在這側妃之位上多年,一直隱忍至今。如今太子妃即將下位,整個東宮最有機會登上太子妃之位的只有她一個。
之前她已經失去過一次機會,而這次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錯過。
“傳話給她。”榮側妃低著頭,聲音從那檀香中傳了出來,聲音平淡的叫人聽不出情緒。
“就說太子妃留不得了。”榮側妃的話淡淡的,身后宮女卻聽的心驚膽戰。
她驚訝的張開嘴,卻又不敢說什么,只得低著頭默默地退了下去。
“是,奴婢遵命。”,,